,将脸埋进枕头。
枕头很软,带着熏香的味道。她的心跳渐渐平复,但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。不是因为安庆绪。
而是因为……刚才被他撕扯衣服时,那一瞬间的肌肤相触。男人的手掌粗糙滚烫,按在她裸露的肩头、腰肢……虽然恶心,虽然愤怒,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。
她是个正常女子,被那样粗暴地对待,除了恐惧和愤怒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战栗。
然后,她想起了另一个人。
李哲。
那个永远温和从容、眉眼含笑的男人。他看她的眼神,有欣赏,有怜惜,有愧疚,却从未有过安庆绪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。在他面前,她可以放松,可以不必时刻绷紧神经,可以做回那个在渤海国草原上纵马驰骋的公主。
可是……他身边已经有李冶,有杜若,有月娥。每一个,都是好美的女子。而她呢?一个被政治联姻捆绑、身不由己的渤海国公主,一个需要靠算计和手段才能自保的可怜虫。
她又想起了孙卫。那个从小一起长大、青梅竹马的契丹王子。他说过要娶她,说过要带她离开渤海国,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。可是他现在在哪里?自从将黑鹰令交给她之后便音讯全无。
孙卫,李哲……
一个青梅竹马,情深意重,却杳无音信。
一个萍水相逢,温柔体贴,却遥不可及。
安庆绪摔门出去之后,在走廊站了一会,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他摸了摸那道血痕,指尖沾上未干的血迹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贱人!”他低吼一声,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,似乎是贞惠公主在收拾什么。
安庆绪侧耳听了听,眼中怒火更盛。他堂堂范阳节度使的公子,未来要继承父亲大业的人物,竟然被一个女人用刀抵着脖子赶出来!
奇耻大辱!
但偏偏,他还不能发作。贞惠公主说得对,如果她真的自杀,或者把事情闹大,渤海国那边没法交代,父亲那边更没法交代。
安禄山虽然宠爱他这个儿子,但在大事面前,从来不会含糊。
“妈的!”安庆绪又骂了一句,转身往楼下走。
他现在需要发泄,需要把胸中这团邪火发泄出去。而最好的发泄方式,就是女人。
胡姬楼的一楼,夜还未深。胡姬的歌舞还在继续,酒客们的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。空气中弥漫着酒气、汗味和脂粉香,浑浊又热烈。
安庆绪大步走下楼梯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几个相熟的酒客看到他,举杯打招呼:“安公子,下来啦?来来来,喝酒!”
安庆绪理都没理,径直走向柜台。柜台后的胡人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,见安庆绪过来,忙堆起笑容:“安公子,有什么吩咐?”
“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叫来,”安庆绪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,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,“要会伺候人的。”
老板眼睛一亮,忙收起金子,点头哈腰:“安公子稍等,马上就来,马上就来!”
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暴露的胡姬被带了过来。她约莫十八九岁,身材丰满,眉眼妖娆,一看就是久经风月的。
见到安庆绪,她盈盈一礼,声音娇媚:“奴家赛雅,见过安公子。”
安庆绪上下打量她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。
赛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还是强笑着上前,想挽他的胳膊:“安公子,奴家陪您喝酒……”
话没说完,安庆绪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啊!”赛雅痛呼一声,脸色发白,“安公子,您弄疼奴家了……”
“疼?”安庆绪冷笑,“还有更疼的,一会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