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女子,哪里的最美?”
我笑道:“这可就难说了。江南女子温婉,西域女子热情,长安女子雍容,各有各的美。”
“非也非也,”安庆绪摇头,“某觉得,还是咱们大唐的女子最美。尤其是长安的贵女,那份气度,那份教养,是别处女子比不上的。”
严庄在一旁笑道:“公子这是想娶个长安贵女了?”
安庆绪哈哈一笑:“倒是想,就怕人家看不上某这粗人。”说着,他看了贞惠公主一眼,“好在某已经有贞惠了,贞惠可是渤海国第一美人,不比长安贵女差。”
贞惠公主脸一红,嗔道:“公子又说醉话。”
杜若趁机接话:“贞惠公主确实是美人胚子,我见犹怜。听说渤海国的女子都善歌舞,不知公主可否为我们舞一曲?”
贞惠公主看向安庆绪,安庆绪大手一挥:“舞!为什么不舞?贞惠,你就为李大夫和夫人舞一曲,助助兴。”
贞惠公主起身,走到雅间中央。她没有换舞衣,只是解下了披肩,露出一身淡绿色的襦裙。随着她轻轻起舞,裙裾飞扬,如一朵盛开的莲花。
她的舞姿与楼下胡姬的热情奔放不同,带着东方女子特有的含蓄和柔美。
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每一个眼神都欲语还休。
我看得入神,心中不禁感慨:这样的女子,却要周旋在安庆绪和安禄山之间,实在是委屈了。
一舞终了,众人鼓掌。贞惠公主微微喘息,脸上泛起红晕,更添几分娇媚。
“好!跳得好!”安庆绪大声喝彩,“贞惠,回来坐,别累着了。”
贞惠公主回到座位,杜若递给她一杯茶:“公主舞得真好,看得我都入迷了。”
“夫人过奖了。”贞惠公主轻声说,目光与我相接的瞬间,闪过一丝只有我们俩才懂的复杂情绪。
严庄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但很快掩饰过去,举杯道:“来,为贞惠公主的舞姿,干一杯!”
众人又饮一杯。
酒喝得差不多了,话题也渐渐转到正事上。严庄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李大夫,今日请大人来,其实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我知道重头戏来了,也放下酒杯,示意他说下去。
严庄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李大夫,安将军想问问您,何时才能入得长安?太子已经被禁足,我等下一步该如何?”
我心中早有准备,不紧不慢地答道:“严先生,不急。安将军等的是一个‘清君侧’的机会,机会尚未出现,还得等待时机。”
安庆绪在一旁听着,并不插话。他虽然莽撞,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参与的。他今日来,更多的是代表安禄山在场,以示重视。
严庄讪讪一笑:“李大夫说得是。不过……也得早做准备才是啊!一旦时机成熟,我范阳兵马未必及时赶到。所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安庆绪,继续说:“安将军已经安排将领,带了五千强悍的兵士,随时听从李大夫的通知。安公子此次来长安,就是这些兵将的统帅,不会再返回范阳了。”
我眉头微挑。五千兵马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安禄山这是要提前在长安周边布局啊。
“而且,”严庄目不转睛地看着我,“凭李大夫的能力,是不是可以让这‘清君侧’来得更快一些呢?”
我微微一笑:“安将军可真是个急性子啊!不过,此事斐然,这可是天大的事情,急不来。”
我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:“但是,凭安将军手眼通天的能力,应该已经可以观察到,事情正向着我们期待的方向进展。所以,不要节外生枝。这一点,严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,您也是聪明人不是?”
严庄沉默了片刻。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。太子被禁足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还要一步步逼太子狗急跳墙,让他主动跳出来“谋反”,这样才能名正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