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学堂的寒门子弟,武馆的贫家儿郎……他们是大唐的未来,是可能改变历史走向的变量。
马车驶入大路,李府的灯笼在暮色中温暖明亮。门口,月娥一袭紫衣,正翘首以盼。见我下车,她美眸弯起,快步迎上。
“回来了?累不累?杜若姐姐炖了冰糖雪梨,正温着呢。”我握住她微凉的手,心中一片安宁。
“不累。有娘子在家等候,再累也值得。”
暮色四合,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这座伟大的城市,将在夜幕中沉入梦乡,然后迎接新一天的朝阳。
接下来的几日,李府西侧彻底成了个大工地。
公主府的扩建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,整个西侧院落尘土飞扬,工匠们吆喝着、敲打着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锤凿声、锯木声、吆喝声从清晨响到黄昏,工人们在高力士派来的那几个管事监督下,干得热火朝天。
那道隔墙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几座气派的月亮门,门楣用的都是上好的青石,雕刻着祥云图案,还没上漆就已显出不凡。
虢国夫人的旧宅被彻底翻新。主屋的梁柱换了新的,地面铺上了从江南运来的金砖——阳光一照,真的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
花园重新布置,移栽了不少名贵花木,假山重新垒砌,水池清淤后引了活水,如今清澈见底,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。
还改建了一个室外的茶室,面积比长安的念兰轩小点有限,虽然没有二楼,但更加精致,甚至用了汉白玉镶嵌,四周用湘妃竹和纱幔做了双层隔断,既私密又雅致。
大双不愧是宫中出来的,管家能力一流。那十二名丫鬟杂役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,洒扫、浆洗、侍弄花园,各司其职。
十五名护院则全权交给了阿东,他制定了严格的巡防排班,将李府外围守得铁桶一般,府邸外围的一圈更是重点区域,日夜有人值守和巡逻。
师父和师姐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。白玉阁里还是只有大双、二双、小双三人伺候,清净自在。
师父每天泡在温泉里喝酒吟诗,师姐则或打坐清修,或与李冶聊天说话,日子过得惬意。
我也乐得清闲。公主府的工程不用我操心,内帑出钱,高力士督办,我只要偶尔去看看进度就行。大部分时间,我都陪着李冶,或者处理些生意上的事。
我站在主院的回廊下,看着那边忙碌的场景,心里盘算着工程完工后该怎么布置那些新添的亭台楼阁。
正想着,李冶在春桃夏荷的陪同下,出现在我的身后,“不花你的钱给你建设宅邸是不是很爽?”
我有些局促的嘿嘿一笑:“还不是借了夫人的光。”
“算你识相,陪我去院中散散步。”——她现在肚子越来越明显,走路都需要搀扶。春桃和夏荷现在几乎不离她的左右。
刚走出去没几步,阿东来报:“老爷,杨相和寿王殿下到访,说是来给玉真公主请安。”
我和李冶对视一眼。杨国忠和李瑁一起来?还打着给玉真公主请安的旗号?
“请到前厅,我马上来。”我对阿东说完,又对李冶道,“你先回房休息,我去看看。”
李冶点头:“说话小心些,话到口中留半句。寿王殿下此时来访,怕是……有事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来到前厅,杨国忠和李瑁已经在了。杨国忠一身紫色常服,气度雍容。李瑁则穿着亲王常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但眉宇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“义父,寿王殿下。”我拱手行礼。
“子游不必多礼。”杨国忠笑着虚扶,“今日陪寿王殿下来给玉真公主请个安。公主在府上常住,于礼,殿下也该来拜会。”
李瑁则是几步迎上前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