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我陪着李冶回到主院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,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春桃和夏荷端着晚膳进来,摆放在桌上。今日的菜肴格外丰盛,有清蒸鲈鱼、红烧狮子头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盅炖了一下午的鸡汤。
“季兰,多吃点。”我给李冶夹了一块鱼肉,“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,营养要跟上。”
李冶笑道:“我吃得已经够多了,再吃就要胖成球了。”
“胖点好,胖点健康。”我说着,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。
杜若和月娥也在一旁陪着吃饭。四个女子说说笑笑,气氛温馨。月娥的肚子非常的平坦,不说的话都不知道已经有孕在身。三个妻妾只有杜若还没有身孕。
吃过晚饭,春桃和夏荷收拾碗筷。我扶着李冶在院子里散步消食。夏夜的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花香。
“子游,”李冶忽然开口,“今晚你去杜姐姐那里睡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啊?为什么?”
李冶白了我一眼:“什么为什么?月娥有孕在身,我也有孕在身,就杜姐姐还没有。你要一视同仁,抓紧攻克。总不能让她一直等着吧?”
我:“……”
这话说得我竟无言以对。
李冶见我不说话,又补充道:“再说了,我和月娥两个孕妇,晚上睡觉不安稳,翻身多,还起夜频繁。你跟我们睡,也休息不好。不如去杜姐姐那里,你们好好说说话,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我苦笑道:“季兰,你这……”
“我这什么我这?”李冶挑眉,“我这是为杜姐姐着想。她跟了你这么久,对你一心一意,你可不能冷落了她。快去快去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说着,她竟然推着我往门外走。
春桃和夏荷在一旁捂着嘴偷笑,那表情分明在说:老爷,您也有今天。
“哎,季兰,我……”我还想说什么,李冶已经把我推出房门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我站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房门,哭笑不得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?被自己夫人扫地出门,逼着去睡别的女人……虽然杜若也是我的妾室,但这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?
屋里传来李冶的声音:“杜姐姐在镜心园,你快去吧!别让人家等急了!”
接着是月娥的轻笑声,还有春桃夏荷压抑的笑声。
我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行吧,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转身往西跨院的镜心园走去。
夜色已浓,长安城的喧嚣渐渐沉寂下来。府中的石板路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一条银带蜿蜒在亭台楼阁间。
夜风确实清凉,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香气,拂过脸颊时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抬头望去,月亮正好挂在中天,圆得像块玉盘,洒下的光辉将府中的景致勾勒出朦胧的轮廓。
师父李白曾说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”,此刻虽无天山云海,但这长安府邸的月色,也别有一番静谧之美。
府中的灯笼已经点亮,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那些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,地上的影子便也跟着晃动,像是活过来一般。我走过长廊时,影子在廊柱间拉长又缩短,倒有些像皮影戏。
说起来,这府邸还是杨国忠帮忙置办的。这家伙不仅囚禁了崔圆,还将河北崔氏位于长安城中的宅邸赠与我,虽然是我让他操办,但……。都是往事了,我的季兰——花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,才布置除了今日这般景致。
镜心园是杜若的住处,院子里种满了竹子,是杜若特意让人移栽的。她说竹子清雅,有气节。风吹过时,竹叶沙沙作响,如诗如画。此刻正是竹叶最茂盛的季节,那沙沙声连成一片,像是低声絮语。
走到院门前,院门虚掩着。我伸手推门,木门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