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茶仓成立快半年有余,从最初收留的十几个孩子,到现在已经有近五十人。我让杜甫当院长,负责教授文化;韩揆负责教武功和看家护院;萧叔子也来帮忙教书。
孩子们半天读书,半天练武,还要轮流做些杂活,打扫、做饭、整理仓库。虽然辛苦,但能吃饱和暖,有书读,有功夫学,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堂般的生活了。
“子游来了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我转头,见杜甫从正堂走出来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面容清瘦,但精神很好,眼神里有光。
比起一年前那个穷困潦倒、郁郁不得志的诗人,现在的杜甫虽然依旧清贫,但有了寄托,整个人都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。
“子美兄。”我拱手笑道,“近来可好?”
“好,好得很。”杜甫笑容满面,引我往正堂走,“孩子们都很用功,我教得也起劲。来,屋里说话。”
正堂布置得很简朴,几张桌椅,一个书架,墙上挂着孔子像。这里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,此时桌椅整齐,黑板上还写着几句《论语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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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刚落座,韩揆也闻讯赶来。他依旧是一身短打,精干利落,进门就笑道:“师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来看看孩子们,也看看师兄和子美兄。”我笑道,“茶仓这边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说的哪里话。”韩揆摆摆手,在我对面坐下,“这些孩子都很懂事,教他们功夫,比教那些富家子弟有劲多了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他们知道机会来之不易,练功特别刻苦。”
杜甫也点头:“读书也是。有些孩子天赋极好,一点就通。有几个年纪大些的,已经能背下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,开始学《论语》了。子游,你这茶仓,真是功德无量啊。”
我摆摆手:“我不过是出了点钱,真正辛苦的是你们。对了,现在茶仓有多少孩子了?”
“四十八人。”杜甫如数家珍,“男孩三十五人,女孩十三人。年纪最大的十六岁,最小的七岁。按程度分了大班、中班、小班。大班十五人,主要学《论语》《诗经》和算术;中班二十人,学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;小班十三人,刚启蒙,在认字。”
“功夫呢?”我问韩揆。
韩揆脸上露出自豪之色:“这批孩子里,还真有几个好苗子。特别是阿洛,那小子,简直是练武奇才!”
“阿洛?”我想了想,“是那个黑黑壮壮、不爱说话的孩子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韩揆眼睛发亮,“今年十四岁,茶仓的第一批孩子。我刚教他基本功时,看他下盘稳,力气大,是个练外功的好材料。没想到这小子悟性极高,我一时兴起,教了他几手刀法,他居然举一反三,自己琢磨出不少变化。”
杜甫也笑道:“阿洛读书虽然不如其他孩子灵光,但在练武上头,真是一点就通。韩兄说他现在能接二十几招了?”
韩揆点头:“上个月我还只用了五成功力,这个月已经要用八成了。这小子进步太快,一双短刀耍得虎虎生风,有模有样。而且他天生神力,虽然瘦,但筋骨强健,再练一年半载,绝对是个高手。”
我听得心痒:“快叫他来,我看看。”杜甫朝门外喊:“萧先生,叫阿洛来一趟。”不一会儿,萧叔子领着个少年走了进来。
我抬眼一看,好家伙,这阿洛虽然只有十四岁,个子居然和我差不多高,怕是有一米七多。
他确实瘦,但瘦而不弱,胳膊、肩膀的肌肉线条分明,像铁铸的一般。皮肤黝黑,五官端正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透着股机灵劲儿。走路时步伐沉稳,下盘极稳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“阿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