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我们偷听来的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如雪补充道:“李哲还说,太子虽被禁足,但其势力仍在活动。东宫的人也在暗中调查高将军遇刺的真相,似乎也怀疑是有人栽赃。太子身边的谋士李泌虽然失踪了,但太子手下还有其他人,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”
严庄听完,久久不语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。
如霜如雪屏住呼吸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她们说的这些,半真半假,真假掺杂,正是李哲交代的“分寸”。既要有足够的分量让严庄重视,又不能泄露真正重要的情报。而且故意提到
“范阳”、“安禄山”、“刺杀嫁祸”这些敏感词,就是要看严庄的反应。
从刚才严庄失态摔杯来看,她们戳中了要害。
高力士遇刺,果然与范阳有关!
半晌,严庄才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这些情报,很重要。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如霜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露出惶恐之色:“严先生,我们……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打听到这些,不知何时能回范阳?李府我们实在待不下去了,那李哲疑心越来越重,月娥娘子虽然待我们好,但也时常试探我们。
前些日子,她还突然问我们,想不想家,想不想回西域……我们吓坏了,生怕她是看出了什么。”
如雪也红着眼睛道:“是呀,我们整日提心吊胆,夜夜做噩梦。严先生,求您向大将军美言几句,让我们回去吧!哪怕回范阳做个普通侍女,也比在这里当细作强啊!”
严庄看着她们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里那点疑虑又消散了几分。这两个丫头虽然训练有素,但毕竟年轻,在长安这种地方潜伏一年多,担惊受怕也是正常。
她们提供的这些情报,与大将军在朝中的眼线传来的消息相互印证——皇帝确实对节度使权力过大不满,杨国忠也在朝中鼓吹削藩,太子虽被禁足但势力仍在,李哲此人不简单,已经开始怀疑范阳……
这一切都说明,长安的局势比预想的更复杂,大将军的计划需要调整。
“你们的心情,我理解。”严庄语气温和了些,“但大将军对你们寄予厚望。李哲此人,是大将军的心腹大患,必须盯紧。你们现在的位置很重要,若是突然调走,再想安插人进去就难了。”
如霜如雪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严庄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:“这是接下来三个月的解药。大将军说了,只要你们好好办事,待大事成功之日,不仅还你们自由,还会赐你们金银田宅,让你们和村里的亲人团聚,过上好日子。”
如霜如雪眼睛一亮,但又迅速黯淡下去。如霜咬着嘴唇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真的害怕。李哲已经开始怀疑范阳了,万一他查到我们头上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严庄自信地笑了笑,“你们的身份做得干净,他不会查到。而且,就算他怀疑,没有证据又能如何?你们现在是韦月娥的贴身丫鬟,有这层身份在,他动你们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况且,大将军已经在安排,用不了多久,长安就会有大变。到时候,李哲自身难保,哪还有精力查你们?”
如霜如雪心里一惊,但面上不显,只是做出茫然又期待的样子:“大变?什么大变?”
严庄自知失言,摆摆手:“这个你们不必知道。你们只需继续潜伏,盯紧李哲,有什么重要情报及时传递。下次接头,还是在这里,时间我会再通知你们。”
“是。”如霜如雪低头应道。
严庄想了想,又问:“李哲最近在忙什么?除了调查高力士遇刺,可还有其他动作?”
如霜回忆道:“他最近经常外出,有时是去茶肆酒坊,有时是去一个叫‘茶仓’的地方。我们问过府中下人,茶仓是他收留流浪孩童的处所,请了先生在教孩子们读书识字,还教些拳脚功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