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折,一直延伸到了街角。这种融合了茶香、奶香与甜腻的新奇饮品,似乎比在长安更受追捧。
或许是因为范阳地处北方,民风彪悍,饮食习惯本就与奶制品更为亲近,这“奶茶”一经推出,便迅速风靡全城,其火爆程度甚至超过了名声在外的“兰香坊”酒水。
后堂内,小算盘春桃正埋首于账本之中,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,口中念念有词,清点着今日的进项。她偶尔抬起头,看向坐在对面正核对货单的阿福,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和钦佩。
“阿福哥,你真是个奇才!”春桃忍不住再次感叹,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悦,“这才开张几天?你看看这流水,简直吓人!我粗略算了一下,单是这范阳一处分号的收入,竟比长安几家兰香坊加起来的收入还要高出几倍!照这个势头下去,用不了一年,咱们‘若兰饮’就能开遍河北道!”
她越说越兴奋,眼睛亮晶晶的:“东家的方子固然厉害,但若非阿福哥你选址精准,调度有方,宣传得力,也绝不可能有如此佳绩!你真是太厉害了!”
阿福闻言,从货单中抬起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淡定的表情,只是看向春桃时,眼神深处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柔。他笑了笑,语气平和:“春桃姑娘过誉了。福只是按东家的吩咐行事,尽本分而已。若非东家信任,将如此重任交托,若非春桃姑娘你将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,福一人也难成事。”
他这话说得诚恳,没有丝毫居功自傲之意。然而,他看着春桃那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那双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,看着她拨算盘时那认真可爱的模样,心中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。
‘阿福哥总是这样,明明那么厉害,却从不张扬。’春桃一边飞快地记账,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对面的男子。他穿着普通的棉布长衫,面容算不上十分英俊,却自有一股沉稳可靠的气质。
想起这段时间,两人结伴而行,几乎走遍了大半个大唐,考察市场,选址开店。途中风餐露宿,遇到过大雨滂沱,也遇到过地痞刁难,但阿福哥总能从容应对,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他心思缜密,处事果决,却又待人温和,尤其是对她,更是照顾有加。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崴了脚,是他二话不说,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去找郎中……想着想着,春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,脸上也有些发烫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对他,从最初的欣赏、佩服,渐渐变成了依赖,变成了……看到他就会心安,看不到就会想念。
这,就是话本里说的喜欢吗?可是……他是东家手下独当一面的大掌柜,能力出众,而自己,只是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,虽然小姐和东家从不把她当外人,但……春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但随即又振作起来,用力地拨了一下算盘。不管怎样,能像现在这样,陪在他身边,帮他打理生意,看着他实现抱负,她就很满足了。
阿福表面上在核对货单,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对面那个低头算账的姑娘身上。‘春桃……’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在乌程别院里有些怯生生的小丫鬟了。跟着东家和夫人,跟着他走南闯北,她变得越发干练、自信,算盘打得噼啪响,账目理得清清楚楚,偶尔还能提出一些让他都眼前一亮的经营点子。
她吃苦耐劳,从未抱怨过奔波之苦,反而总是乐在其中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永远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和对生活的热情。阿福还记得,有一次在荒郊野岭,马车坏了,她不仅没有惊慌,反而挽起袖子,和他一起想办法,最后还用随身带的针线包,暂时缝补好了破损的车篷。
那一刻,他看着她在夕阳下认真的侧脸,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怜惜她的不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