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跟着几个书吏模样的人,手里拿着丈量工具和簿册。
那官员看到我们从里面出来,显然也有些意外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目光在我腰间的配饰上停留了一瞬,语气不冷不热地开口问道:“尔等是何人?在此作甚?”
我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拱手道:“在下银青光禄大夫李哲。这处产业乃是在下新购,今日特来查看。不知这位参军大人莅临,有何公干?”
“银青光禄大夫?”那法曹参军眉头微挑,似乎没想到房主是个三品散官,态度稍稍收敛了些,但也仅止于此。
他清了清嗓子,亮出一面令牌,公事公办地道:“本官京兆府法曹参军,孙乾。接到坊正举报,言此处置业易主,且面积广大,用途不明,特来核查契税是否足额,以及……未来作何用途,是否符合坊市规制,有无安全隐患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用途不明”和“安全隐患”几个字,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我身后的院落。
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坊正举报?崇仁坊的坊正怕是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闲心,来举报一个刚刚过户、尚未开始动工的产业。这分明是借题发挥,来找茬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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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的人,动作好快!我这地契还没捂热,麻烦就已经上门了。
他身后的几个差役也跟着吆五喝六,“谁允许你们在此大兴土木的?可有官府批文?地契呢?拿出来查验!”气势汹汹的架势,吓得一并出来的几个工匠停面面相觑。
阿东见状,连忙上前,陪着笑脸道:“几位差爷,我们是正常修缮房屋,地契文书齐全,这就取来给各位过目。”
一个鼠须班头斜睨了阿东一眼,哼道:“修缮?我看这动静不小啊!这要拆又要建的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违禁的勾当?少废话,地契、房契、官府许可,一样样都拿出来!”
看来,这公益之路,从这奠基之初,就注定不会平坦。暗流,已然化作了明面上的风波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,侧身把阿东拉回身侧:“原来是孙参军。契税票据、地契房契皆在此处,参军可随时查验。至于用途……”
我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,确保周围那些被动静吸引来的坊邻都能听清,“在下蒙陛下天恩,感念百姓疾苦,欲在此处创办‘公益学堂’与‘公益武馆’,招收贫寒子弟,免费授业,强身启智,为我大唐略尽绵薄之力。
此事,昨日面圣时,陛下曾亲口赞许,并嘱托在下放手去做!怎么,孙参军是觉得陛下金口玉言不算数,还是觉得你京兆府的规矩,大得过陛下的旨意?”
我这一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那孙参军和他身后的差役们脸色煞白,目瞪口呆!
“奉…奉旨?”孙参军结结巴巴,腿肚子都有些发软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,“李…李大夫…您,您说的是真的?”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,甚至带着恐惧。
“哼,”我冷哼一声,对阿东使了个眼色。阿东会意,立刻将昨日刚办好的地契文书捧了过来。我并未去接,只是对孙参军道:“文书在此,孙参军尽可查验。至于陛下的口谕,高力士高将军亦可作证。若赵班头仍有疑虑,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兴庆宫,当着陛下的面,分说分说?”
“不敢!不敢!”孙参军连连摆手,脸上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和惶恐,“是小人有眼无珠!冲撞了李大夫!小人不知此乃奉旨行事,该死!实在该死!”
“罢了,孙参军也是职责所在,例行检查,本官理解。”我语气缓和了些,既然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,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,“手续文书,阿东,配合京兆府查验清楚。至于安全、规制,也请孙参军多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