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起来,还得谢谢你。我那刁蛮任性的妹妹雅尔腾,已经平安返回回纥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平安回去就好。长安如今是非之地,她身份特殊,离开是明智之举。”
“一方面是安全,”阿史德抹了把嘴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,“另一方面,也是我父王那边……唉!”他又重重叹了口气,那粗豪的眉宇间,竟染上了一层罕见的阴郁和无奈。
“哦?大王他……”我试探着问,心中已猜到几分。
阿史德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愤懑地说道:“还不是那些见利忘义的家伙,整天在父王耳边吹风!说什么与太子合作,能获得更多大唐的支持,能在草原上压过其他部落……父王他……他年纪大了,胆子也变小了,竟然有些被说动了!雅尔腾这次回去,就是要去看看具体情况,想办法劝劝父王,不能让他被那些小人蒙蔽,误入歧途!”
他说着,语气中带着对谗言之人的愤怒,也有一丝对父王“软弱”的不解和失望。
我拿起酒壶,给他斟满酒,缓声道:“兄弟,你先别急。依我看,大王他……或许也有他的苦衷。”
“苦衷?能有什么苦衷?”阿史德梗着脖子,有些不服气,“我们回纥儿郎,顶天立地,什么时候需要看人脸色、委屈求全了?”
我看着他那耿直的样子,知道需要用他能理解的方式点透关键。“兄弟,你想想,一个部落,乃至一个地区,不是光靠勇武就能管理好的。大王身为一部之首,需要考虑的是整个部族的生存和发展。假如——我是说假如,太子真的成功鼓动大唐皇帝陛下出兵征讨回纥,以回纥现在的能力,能抵抗得了大唐的倾国之兵吗?”
我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,敲在了阿史德心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“誓死抵抗”、“草原儿郎不怕死”之类的豪言壮语,但最终,这些话语在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,又咽了回去。他并非不懂军事的莽夫,深知大唐军队的实力,尤其是在装备、训练和国力上的绝对优势。一旦真的开战,对回纥而言,绝对是灭顶之灾。
他的脸色变幻了几下,从愤懑到挣扎,再到一丝颓然,最后化为沉重的沉默。他端起那碗酒,没有像往常一样豪饮,而是慢慢地抿了一口,仿佛酒水也变得苦涩起来。
我继续温和地说道:“太子以此要挟,或者许以重利,大王他为了部族子民的安危,为了不让战火燃遍草原,选择暂时虚与委蛇,委屈自己,这并非怯懦,而是一种……身在其位的责任和无奈。因为一旦太子成功,大唐铁骑真的踏来,回纥危在旦夕,那才是真正的灾难。”
阿史德沉默了良久,才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声音低沉了许多:“李兄……你说得对。是我……是我太急躁了,没替父王想过这些。我只觉得憋屈,却没想到,父王承受的压力更大。”
他用力抹了把脸,“谢谢你开导我。李哲,你这个兄弟,我阿史德交一辈子!不仅因为你救过我妹妹,帮过我,更因为你懂我们,真心为我们着想!”
他这番话说的真挚无比,举起酒碗,与我重重一碰。
一碗酒下肚,阿史德的心情似乎舒畅了不少,那豪迈之气又回来了几分。他看着我,忽然又挤眉弄眼地笑起来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和兄长为妹妹操心的意味。
“李兄,说起我那妹子雅尔腾……”他嘿嘿笑道,压低了声音,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,“她这次回去,主动接下了这不容易的活计,我看呐,八成是想帮你做点事!”
我闻言只能苦笑以对,雅尔腾公主那混合着娇蛮与深情的心意,我岂能不知?只是这情债,怕是难还了。我已有李冶这位贤妻,还有月娥、杜若两位美妾,情感世界已然充盈,实在无力再承载一位回纥公主的炽热爱恋。
“阿史德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