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蹙眉,“只是想到李亨那小兔崽子,竟如此不顾念亲情,行事愈发没有忌惮,心里终究是憋着一股火气。”
玉真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从李白怀中抬起头,眸中已恢复了清明与身为公主的决断,“我们此去,虽是庇护,亦是一种姿态。要让某些人看清楚,这长安城里,还有长辈在,容不得他们肆意妄为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李白赞同地点点头,指间缠绕着她的一缕青丝,语气虽慵懒,却自有锋芒,“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但长辈的关爱与训诫,有时候比君威更直接,也……更让人长记性,所以我们需要给那小兔崽子一些关爱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仿佛已经预见到太子李亨在面对他们这两位“不速之客”时的尴尬与忌惮。
“没错,就是得关爱关爱这无法无天的太子爷。好了,既已决定,便早些安歇吧。”玉真公主轻轻推了推他,“明日还要赶路。你这老骨头,经得起白日……咳,经得起连日奔波吗?”话到嘴边,她又忍不住刺了他一句,脸上微热。
李白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战斗意志,一个翻身又将玉真公主压在身下,促狭地笑道:“玉真公主这是在质疑为夫的实力?看来方才的‘保养’还不到位,需得再巩固一番,让你这公主殿下切实体会一下,何为‘老当益壮’!”
“哎呀!讨厌,你……李太白!滚……唔……”玉真公主的惊呼与抗议,尽数被堵了回去。红烛摇曳,刚刚平息不久的满室春意,再次浓郁起来。
当日午后,信鸽接二连三地飞回李府。
韩揆的回信一如既往的简洁干练,充满了行动力:“信悉。我已启程返回长安,留精兵三十人协助阿福,另有六人骨干与我共赴长安。回归之前,保护好季兰。”短短数语,却透露出强大的后盾力量和对师妹李冶毫不掩饰的关心。有这位商业安保总负责人兼剑术高手带回核心骨干,无论是长安城中的产业还是府中安全、或是茶仓保卫,都更添一层保障。
贞惠公主的信来自遥远的范阳,笔迹娟秀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李郎安好。安禄山兵马未动,但已集结,散布在范阳周边,只待开拔。以后每十日书信一封,无论有事与否,报我平安。望你亦安好,勿念。”信息简短,却价值千金。她身处虎穴,冒着巨大风险为我传递消息,一句“我安好,勿念”,背后不知隐藏了多少艰辛与危险。我将这封信小心收起,心中对那位野性妖娆的渤海公主,多了几分感激与牵挂。
五月的长安,白日里已有了些许暑气,但当晚风吹拂而过,带来的却是恰到好处的微凉。晚膳刚过,府内灯火通明,李冶正与月娥、杜若在庭院中说着体己话,不时传来阵阵轻笑。
我则坐在书斋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脑海中梳理着近来纷繁复杂的局势——太子那边的暗流涌动,安禄山那边的枕边风,以及即将到来的师父师姐,还有那位正在归途、负责我庞大商业版图物流与安保的韩揆师兄。
府内看似一片祥和,实则外松内紧。阿东带着阿甲、阿乙等人,早已按照我的吩咐,将李府内外经营得铁桶一般,明哨暗卡,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。用我私下跟李冶开玩笑的话说,现在就是只耗子想溜进来,也得先递上名帖,说明来意。
就在这思绪纷飞之际,门外传来了阿东刻意加重的脚步声。“主人,回纥王子阿史德在府外求见,而且是……独自一人。”
我眉头一挑,心中暖流涌过。我这兄弟,还真是个急性子。我派人去传信不过半日,他这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,连个随从都不多带,这份信任与义气,在波谲云诡的长安城中,显得尤为珍贵。
“快请!”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直接引到前厅,上好茶……不,直接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