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步流星,跌跌撞撞地转身就往外走,那急吼吼的背影,消失在门廊转角,看得我是直摇头,哭笑不得。
得,真是个急性子!我无奈地笑了笑,目光转向留在原地,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哈纳:“走吧,哈纳兄弟,既然你王兄把你‘托付’给我了,那就咱们俩先去享受享受这解酒的妙处。等他忙完了,说不定咱们这边也舒坦了。”
哈纳似乎微不可察地迟疑了一下,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,睫毛低垂,飞快地瞥了我一眼,又迅速低下,盯着自己的靴尖,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安静地跟在了我身后。
穿廊过院,越往里走越是清幽。暮色渐浓,廊下已经挂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线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。偶尔有巡夜的家丁看到我,恭敬地行礼,目光在哈纳身上一扫而过,并未多问。
来到后院僻静处的温泉宫,此处绿植掩映,假山错落,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光下,水汽氤氲,如同薄纱笼罩。一座利用天然石材巧妙垒砌而成的泡池坐落其中,池水清澈见底,借着廊下灯火和即将隐没的天光,可见水面热气微微浮动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和一股令人舒适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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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,就是这里了。”我指着那雾气缭绕的温泉池,对身旁的哈纳笑道,“泡上一会儿,让这温泉水一激,毛孔张开,酒气随着汗一发散,保管你什么醉意都没了,浑身舒坦得像要飘起来。”
哈纳站在池边,看着那不断蒸腾起白雾的池水,又飞快地侧头看了看我,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,虽然面纱遮面看不真切,但那微微僵直的脊背和下意识并拢的双脚,还是透露出了他(?)的不安。
我此刻酒意其实也未完全散去,脑袋里还有些晕乎乎的,加上潜意识里早已根深蒂固地把他当作阿史德口中那个“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”——既然是兄弟,那自然都是糙老爷们,有什么好顾忌的?泡温泉嘛,自然要坦诚相见,赤膊相对才够痛快,才显亲近!
这么一想,我更觉理所当然。一边嘴里说着:“都是兄弟,还怕羞不成?泡温泉嘛,自然要坦诚相见才痛快!扭扭捏捏的,那是娘们!” 一边就开始动手宽衣解带,动作那叫一个流畅自然。
外袍、中衣、亵裤……三下五除二,我把自己脱了个精光,赤条条地站在池边,将衣物随手搭在旁边摆放着的檀木屏风上,就准备迈入那诱人的、泛着涟漪的池水。
一回头,却见哈纳还僵在原地,不仅没脱衣服,反而像是受惊的兔子般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双手甚至不自觉地交叉护在了胸前!虽然隔着衣服,但那动作姿态……那露在碎发外的耳廓,在氤氲的水汽和昏暗的光线下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变红,如同染上了最鲜艳的胭脂!
“哎?哈纳兄弟,你怎么了?”我有些纳闷,这反应也太扭捏了吧?难道回纥的男子都特别害羞保守?比我们大唐的闺秀还怕见人?
玩心一起,加上对他一直戴着面纱的真容存了几分好奇(主要是阿史德吹嘘过他这兄弟长得俊),便笑着上前,伸手想去拉他胳膊:“来来来,别不好意思,都是大男人,怕什么?哥哥我帮你!这温泉泡着真是享受,你试过就知道了!”
我这话语和动作,显然被他当成了某种危险的信号。
“不……不用!”一个略显尖细,甚至带着点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面纱下急促地传出。这声音……似乎比平时听到他那刻意压低的、略显沙哑的声音,要清脆、悦耳一些?
他(?)一边说着,一边试图用手格挡我伸过去的手臂。可他那小身板,哪里扛得住我这般“热情洋溢”的拉扯?我本就是练武之人,手上颇有力道,虽然没用内力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