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眼,那眼神湿漉漉的,带着嗔怪,非但没什么威慑力,反而更显娇俏。
她把粥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,几乎要怼到我脸上,跺脚道:“老爷!你……你再胡说,我……我回去就告诉夫人去!”说完,大概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转身就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,裙摆一飘,飞快地溜走了,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哑然失笑,摇了摇头。这丫头,脸皮忒薄,倒是越来越有趣了。经这么一打岔,紧绷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。
端起那碗温度适中的粥,慢慢吃着,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安禄山、史思明、严庄这几人之间的关系,以及下一步的计划。
然而,我显然大大低估了史思明这莽夫的执着和下作程度,也高估了他的智商底线。一次不成,他竟然还敢来第二次!而且来得如此之快!
第二天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院外便传来了动静。依旧是亲兵送来的早膳,样式比昨日更显精致几分。阿东仔细检查过食盒和餐具,甚至用银针试了毒,对我微微摇头,表示未见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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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端起那碗香气浓郁的羹汤时,鼻尖微微一动,那丝极淡的、不和谐的甜腻气息再次飘入鼻腔,几乎微不可闻,下药之人显然吸取了昨日的“教训”,更加小心,用量也更刁钻。
真是贼心不死!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配合地打了个哈欠,显露出些许疲惫之态。看来史思明是铁了心要把这“酒后乱性”的戏码坐实,就是不知道他这次又想往我房里塞哪个“夫人”?
我依旧假装中招,喝了两口汤,便揉着太阳穴,摆手说有些头晕,要再歇息片刻。阿东眼神一凝,立刻明白了我的暗示,配合地露出担忧的神色,上前扶我。
月娥更是急得眼圈又红了,绞着手指在一旁不知所措,连声问:“老爷,是不是还没好利索?要不要再请军医来看看?”
我摆摆手,声音“虚弱”:“无妨,可能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累,歇会儿就好。月娥,你把这里收拾一下,也下去休息吧。”我得把他们支开,才好看看史思明这厮到底要唱哪一出。
月娥不疑有他,乖巧地应了声,担忧地看了我一眼,便开始收拾碗筷。阿东则对我递过一个“一切小心”的眼神,悄然退至门外阴影处,如同蛰伏的猎豹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但百密一疏,或者说,命运弄人。月娥担心我“病情”,见那碗加料的羹汤还剩大半,觉得倒了可惜,又怕放在这里气味扰我休息,便端到一边准备拿出去处理掉。
就在她转身之际,大概是心绪不宁,手突然一滑,碗沿倾斜,一些汤汁泼洒出来,正好溅在她手背上。
“哎呀!”她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连忙用手去擦拭。那汤汁温热,带着黏腻感。她皱了皱眉,拿出帕子仔细擦干净手,并未多想,便将剩下的羹汤放在托盘上,准备端出去。
我半闭着眼假寐,并未留意到这细微的插曲。
然而,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我便察觉出不对。
屋内响起一声极轻微、带着点难受意味的嘤咛。
我睁开眼,只见站在桌边的月娥,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急促,侧脸绯红,她似乎有些烦躁地用手对着脸颊扇了扇风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扯了扯颈口的衣襟。
“月娥?”我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她闻声转过头来,眼神已经有些迷离,水汪汪的,蒙着一层异常的雾气,看向我时,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恭敬与羞涩,而是带着一种……一种直勾勾的、懵懂的渴望。
她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媚意:“老……老爷……我……我好热啊……奇怪……怎么会这么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