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穴的小动物,将自己裹了进去。
与此同时,远在长安城,那方熟悉而温暖的李府内院寝居里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红烛摇曳,暖帐轻垂。宽大的拔步床上,两具玲珑有致的娇躯正亲昵地依偎在一起。李冶侧身搂着杜若的胳膊,一头如月华流淌的银白发丝铺散在绣着莲叶的绸缎枕上,映着融融烛光,也映亮了她那双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瞳。那双平日里或清冷、或狡黠、或凛然的眸子,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,只剩下少女间独有的亲昵和几分慵懒的惬意。
“若姐姐……”李冶的声音带着一丝吃饱喝足小兽般的满足感,轻轻蹭了蹭杜若的肩窝,“子游那家伙和月娥走了……这屋子里,就只剩咱们两个独守空闺啦!”她说着,手臂又紧了紧,将杜若抱得更牢些,语气里半是撒娇半是蛊惑,“晚上冷飕飕的……我不管,你得陪我睡!不然我就跑去你房里闹你!”
杜若有些无奈又纵容地任由她抱着,灯火在她精致的侧颜上投下柔和的轮廓,眼底蕴着暖意:“多大的人了,还这么黏人?当心肚子里的孩儿笑你。”
“他才多大点儿?懂什么?”李冶得意地扬了扬秀气的下巴,一只柔软无骨的手却悄悄滑入薄被下,目标精准地贴在了杜若光滑平坦的小腹上,指尖调皮地轻轻画了个圈圈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闺阁蜜友间分享重大秘密的窃喜和狡黠,“再说了……这不正和你心意嘛?省得你夜里躲在自己房里……偷偷地想那个没良心的……”
杜若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如同被霞光染透,如同熟透的海棠果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她下意识地想推开李冶作怪的手,却被对方抱得死紧,又羞又急:“季兰!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胡说?”李冶松开作恶的手,转而扳过杜若的肩头,将她扳得面对自己。那双金灿灿的眸子在烛光下亮得惊人,如同猫儿锁定了猎物,带着不容逃避的促狭和……一丝认真的鼓励,“上次在那水上庭院屋顶喝酒……是谁喝到第三盅的时候……抓着我的胳膊,眼泪汪汪说什么‘若无那冤家……我只怕早成了孤魂野鬼……他救了我……这份心……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……我只怕……只怕他心里连个角落……都不肯容我……可我又不敢说……怕说了连府里都待不住……季兰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’” 她学着杜若当时带着醉意的腔调,惟妙惟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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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去,连连拍打李冶:“快别说了!那都是醉话!醉话你也信?”
“酒后吐真言!古人诚不欺我也!”李冶得意扬扬,重新搂住杜若,将暖融融的热意传递过去,声音带着诱哄,“好啦好啦,我的好姐姐!现在那冤家也滚蛋了,月娥那小蹄子也屁颠颠跟着去了……家里就剩咱们自己人,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?”她凑到杜若耳边,压低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的小钩子,“若姐姐,你老实告诉我……” 她轻轻摇晃着杜若的胳膊,眼神亮晶晶,充满了期待,“你到底……喜不喜欢子游?”
杜若被这直白的问题冲击得心神摇曳,呼吸都乱了,咬着嫣红的下唇,眼神左右飘忽,就是不敢与那双金眸对视,挣扎着想顾左右而言他:“……我……我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那就是有点喜欢咯?”李冶立刻打蛇随棍上,步步紧逼,“哎呀,你怕什么?那家伙命里桃花多着呢!你瞧瞧,他连韦月娥那丫头都带回府里了,夫人我都没说什么!还不是看在她跟咱们一样都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?”
她轻轻抚摸着杜若的后背,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,“若姐姐,咱们是什么交情?一起喝过酒上过房揭过瓦、从虎口里捞出来的铁交情!我现在肚子里有了那个冤家宝贝疙瘩,还得防着他在外面偷吃。不如姐姐就替我管着他,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,我这个正牌夫人都不介意,你自个儿别扭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