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楼之外。
此时此刻,五方势力的六阶、七阶蛊仙已经自发地分成了五个阵营,将天空中那栋黑白相间的楼阁围在正中。
苗女宫的十位六阶蛊仙占据了东面,她们身着灰袍,气息阴冷,像十株从阴湿之地长出的枯木。
万魂殿的十二位蛊仙则是占据了西面,各个黑袍猎猎,每个人周身都环绕着灰色的魂雾,看不清面容。
而正道联盟的人最多,足有二十馀位蛊仙散落在南面,以李穷极和雷破军为首,面色肃然凝重。
北面则是武盟和佛门的人,武盟的蛊仙个个虎背熊腰,气息刚猛,佛门的僧人则双手合十,闭目不语,象一个个泥塑的菩萨。
随着众人的沉默不语,对峙的气氛在空气中逐渐凝结,就象是一层看不见的冰一样,复盖在每一个人身上。
“诸位。”李穷极率先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棋楼秘境自然下坠,已无奇景之气支撑,内里想必也无甚有价值之物。
因此,我们与其在此争执,不如待其完全坠落后,再做探查。”
“自然下坠?”万魂殿的一位七阶长老冷笑一声,声音尖锐如针,“你说是自然下坠就是自然下坠?万一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呢?”
“动手脚?”雷破军瞥了他一眼,“谁能在一座秘境里动手脚?你吗?还是你们万魂殿那些见不得光的魂奴?”
“姓雷的,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万魂殿长老面色一沉,周身的魂雾翻涌如沸水。
佛门的一位老僧睁开眼,念了一声佛号,声音不大,却让那些翻涌的魂雾平复了几分。
他缓缓道:“诸位施主,秘境下坠是事实,内中有无价值之物,待其落地自见分晓,因此以贫僧看,眼下的当务之急,是防止秘境坠落时伤及无辜,恨海东部虽人烟稀少,但并非无人。”
武盟的一位七阶蛊仙瓮声瓮气地说:“和尚说得对,先让开,等秘境落了地,各凭本事。”
五方势力的蛊仙们对视一眼,各自往后退了数丈,让出一片空地。
不过,虽然都让开了一定的位置,但他们都没有放松警剔,每个人都在心界中暗中催动仙蛊,时刻准备着出手,同时,每个人的目光也都在扫视着其他四方的人。
苗女宫的人盯着万魂殿,万魂殿的人盯着正道联盟,正道联盟的人盯着武盟,武盟的人盯着佛门,而佛门的人虽然闭着眼,但任谁都知道,他们比谁都清醒。
此时,棋楼依旧在缓缓下坠,就象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一样,摇摇晃晃,无声无息的下坠。
同时,因为场面实在焦灼,也没有人注意到,棋楼内部,有一个人正在黑暗中进行着精细的操作。
方寒坐在黑暗中,面前的蝴蝶已经吸了不知多久。
这时候,它的翅膀已经从透明变成了灰白,又从灰白变成了浅黑,如今已经是一半黑一半白,象极了棋楼本身的颜色。
见到如此情况,方寒没有让它直接将棋楼之中的所有奇景之气完全吸完,他控制着速度,让那些灰色的雾气一丝一丝地进入蝴蝶的腹中,象在往一个瓶子里倒水,倒到九分满,就停下来,等水面平静了,再继续倒。
而此时,他之所以要做如此的精细活,自然是因为先前所说的。
他要制造一种棋楼秘境的奇景之气不是被人抽走的,是自然逸散的假象。
也只有这样,等那些蛊仙进来探查时,才不会怀疑有人动过手脚。
也只有这么去做才能让他在如今这种焦灼的情况中多一些行动时间。
此刻,方寒闭着眼,心海中的星盘缓缓旋转,五十九颗星子有八颗已经被点亮,那是他为自己留下的退路。
尽管按照他的计划,安全已经有了足够的保障,但说实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