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,又从另一个人的手心传回来,循环往复,没有尽头。
风吹过枣树,枯枝沙沙作响。
慕容复抬头看着那棵枣树,忽然说:“明年这个时候,它或许会发芽。”李沐颜也抬起头,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,突然轻声一笑:“这可不象是你会说出来的话,不过我想,会的吧。”
……
莲池府。
除夕夜的档口,李萌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电视开着,春晚正在播,但她没看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,翻来复去地看着一条消息。
“新年快乐,老师。”
没有署名,号码不在通讯录里,但她当然知道是谁。
方寒,她带过的最得意的学生,也是让她最操心的学生。
李萌放下手机,站起身,走到阳台上。
与上京不同,莲池府此时,虽然已经接近深夜,但外面仍旧有人在放烟花,那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,将天空照得亮如白昼。
看着天空中美丽的景色,她忽然想起一年前,方寒还在她班上的时候,也是除夕夜,不过那一年的方寒,过得很苦,就连过年都是在她家里吃的年夜饭。
因为他自己的家里,只有最便宜泡面和面包。
“长大了呀……”
……
浮生界。
周家,地牢。
地牢在周家城地下深处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。
裴钱靠坐在铁栏上,闭着眼,面色苍白,嘴唇干裂,已经几天没喝水了。
在他对面的牢房里,齐清躺在稻草堆上,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齐叔。”裴钱的声音很轻,象是怕惊动什么,“你说,方寒那小子还活着吗?”
齐清没有回答。
裴钱睁开眼,看着他,又说:“他肯定活着,那小子比我狡猾多了,我都死不了,他更死不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扯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龇了龇牙。
“你说,他会来救我们吗?”裴钱又问。齐清依然没有回答,但他的手动了一下,从稻草堆里伸出来,竖起一根手指,摇了摇。裴钱看着那根手指,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,“他跟我们又不熟,凭什么来救我们,而且就算他来了,也打不过周家的蛊仙,来了也是送死。”
他靠在铁栏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,目光空洞。
“齐叔,你说,人死了之后会去哪儿?”
齐清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不知道,但我知道,你再不闭嘴,我就要去那儿了。”
裴钱闭上了嘴,但嘴角还是挂着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苦涩,没有自嘲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象是倔强,象是在跟命运较劲。
就象是那种对着贼老天在说,你看,我没死,我还活着,我还能笑。
当然,他脸上的笑容是苦笑。
这段时间以来,简直可以说所有人都在告诉他,你见识到外面社会的厉害了吧?
裴钱表示,他是真见识到了,完完全全的见识到了,赶紧放过他吧,他真没招了。
打不死他的一直在打他,就连苦笑两声都怕老天爷真以为他活美了,又疯狂肘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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