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,邱万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力道蛊仙怎么了?力道蛊仙吃你家大米了吗?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而他之所以如此,自然正是因为柳家家主说得对,他们几家虽然都有蛊仙坐镇,但那些老祖宗一个个闭关的闭关、游历的游历,不到家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根本不会露面。
故而,为了一堆五阶蛊虫去请老祖出手?别说老祖愿不愿意,他们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杨烈满脸不甘,“我杨家的七少爷到现在还下落不明,你们说算了就算了?”
“你杨家的七少爷是被抓了,不是死了。”魂殿的老妪淡淡道,“魂网捕捉到他的灵魂波动,还在,只是很微弱。
而人没死,就有找回来的可能。
不过,现在追不到就是追不到,你再不甘心,也没用。”
杨烈咬着牙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老妪说的是实话,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,毕竟那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了,谁也不可能轻易甘心认命。
不过,虽然不甘心吧,但他也明白,自己就是不甘心也没啥用。
故而,杨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。
邱万壑叹了口气,闭着眼,象是在思考什么。
许久,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:“先回去吧,魂祭的日子快到了,这件事远比追一个小贼重要得多,至于那个小贼,等魂祭结束,再想办法。”
众人沉默了片刻,纷纷点头。
魂祭是葬魂城每年最重要的事,关乎整个城市的存亡,确实比一个偷蛊虫的贼重要得多。
见此,杨烈虽然不甘,但也知道轻重,恨恨地哼了一声后,直接转身离去。
其他人见此,也陆续散去,原地就只剩下邱万壑和老妪。
“你真的觉得魂祭比追那个小贼重要?”老妪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邱万壑没有回答,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许久,他才说:“魂祭关乎葬魂城的存亡,而且其中的利益,远比咱们丢的东西要大得多,而且那个小贼……说到底不过是个过客。
他偷了我们的蛊虫,提升了灵魂,然后就走了,并且我看他这摸样,多半也不会回来了,因此,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们其实也不需要为他浪费太多精力。”
老妪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也转身离去。
邱万壑独自忘川江旁,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看到的方寒的脸。
那张脸很普通,普通到放在人群中根本认不出来,是恨海这边的标准长相。
但,也正是因为太普通了,所以他能猜得到,那张脸是假的,那个人的真实面目,整个葬魂城中估计都没有人见过。
隐藏如此的好,逃跑如此的快,甚至就连跳入忘川江都算计好了……
他忽然有一种预感,那个小贼,或许还会回来。
……
方寒盘坐在客栈的静室中,心海中的杂念如潮水般翻涌。
此时,数千只意属性蛊虫的念头在他心中碰撞、交织,化作无数条线索,象一张巨大的网,向四面八方延伸。
他稳住心神,运用杀招一条一条地梳理,一条一条地排除,从万千可能中开始一点一点的推理查找悔棋蛊五阶的升阶之路。
虽然五阶蛊方的推演难度很大,但推演的过程,却比他预想的要顺利的多。
灵魂提升到凡道极限后,他对杂念的掌控力大大增强,以前需要花三天才能梳理清楚的线索,现在半天就能搞定。
不过,虽然效率提高了,但五阶蛊方的复杂度远超四阶的根本却没有改变,因此也导致,即便他的灵魂足够强大,推演的速度还是变得越来越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