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钱咬了咬牙,决定再试一次。
这次他选了个更大的目标,也就是矿场北边的黑油存储区。
那里存放着矿场这个月开采出来的黑油,价值可谓不菲,如果能在那里搞出点动静,就不信周觉还能坐得住。
当天深夜,裴钱摸到存储区外面。
他先用侦查蛊虫探了探,见里面没人之后,他又在四周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暗哨,才悄悄摸进去。
此时的存储区里,堆满了一桶桶的黑油。
裴钱从怀里掏出一只爆破蛊,正要往筐子里放,手忽然停住了。
铁桶下面,压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。
裴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顺着丝线看过去,发现这根线连着旁边好几个铁桶,只要他一动,整个存储区的黑油就会全部倒塌,而在这种情况下,就是他,也不可能在动静完全消弭之前抽身。
见到这东西的瞬间,裴钱顿时明白了。
或许对方之前不抓自己,不是说想钓出什么大鱼,而是想要自己做的更绝一点,从而帮对方平帐。
眼前的矿场之中有多少资源,他是不清楚的,但如果将整个矿场的资源都拿走,对一位五阶来说也是笔不菲的外快。
因此对方有这个心,他是真能理解。
但特么让他平帐是不是过分了?他裴钱就长得这么像冤种吗?
深吸口气,压下心头的愤怒,裴钱慢慢把手缩回来,一步一步退出存储区。
此时此刻,他站在外面,一边大口喘着气,一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
到底特么是谁?谁特么在盯着他?想用他平帐?周全显然没那个本事,周三没那个脑子,那也就只剩下周觉了。
真特么是他吗?
裴钱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好啊,周觉,你装得挺象那么回事。
白天装模作样地查案子,晚上偷偷摸摸地盯着我,玩猫捉老鼠是吧?
行,我倒要看看,谁才是老鼠。
……
第二天,裴钱没有再去搞破坏。
他老老实实地在矿场里待了一整天,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乖得象换了个人。
而到了晚上,他则是悄悄摸到周觉的院子外面。
这一次,他下了血本。
爆破蛊、幻音蛊、迷魂蛊,能用的全用上了。
他先在外面放了几个四阶幻音蛊,制造出一片混乱的声响,又往院子里扔了一只五阶迷魂蛊,最后才摸到存储区,准备放三阶的爆破蛊。
然后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幻音蛊催动了,院子里确实响起了各种声音,但周觉的屋里始终没有动静。
迷魂蛊也放出去了,但那股迷魂的雾气在院子里飘了一会儿,就莫明其妙地散了。
爆破蛊就更离谱了,他刚放进存储区,还没来得及引爆,蛊虫就不见了,跟之前那些凭空消失的蛊虫一模一样。
裴钱站在存储区外面,浑身发冷。
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,不是周全,不是周三,就是周觉。
这个姓周的,一直在盯着他,而且手段高明得可怕,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蛊虫和手段,在周觉面前就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裴钱深吸一口气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事到如今,他也得重新想想办法,毕竟硬来肯定是不行了,得换个思路。
而此时,矿场东边的院子里,周觉正坐在桌前,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。
这时候的他皱着眉,盯着桌上的烛火一言不发。
外面那些动静,他当然听见了,可等他出去查看的时候,什么都没发现。
没有脚印,没有灵力残留,连一丝可疑的气息都没有。
“族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