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命得君子不器蛊相伴之后,从此跳出属性桎梏,草木为兵,风云作刃,短短三载,便横扫北莽,重振银滩武盟。
可也就在他欲北上挑战东极蛊师,洗刷北莽耻辱之时,银滩武盟之中,那位收他为徒的长老,却在他临行前夜,将他唤至密室。”
长老手持着一柄断剑,看着面前的逆命,沉声开口。
“孩子,你如今的成就,早已远超你父亲,也远超北莽所有单一属性蛊师。
但你可知,当年我为何要收你为徒?”
逆命沉默了片刻,“或许……是因为我的资质?”
长老摇了摇头,
“并非如此。
你甲等九成九的资质,的确冠绝群雄,但这世上,并非是资质好就可以代表一切的,毕竟再强的资质,也要活下来才能成为强者。
在当时,我之所以顶着全宗门的压力收下你,真正的原因,是我欠你父亲一句道歉。”
逆命一怔,疑惑的看着长老,“道歉?”
长老点点头。
“你父亲提出多属性同修之法时,我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。
那时候的我固执地认为,单一属性才是蛊师的正途,就象剑就该锋锐,盾就该坚固,逾越本分便是自取灭亡。”
顿了顿,长老叹息了一声。
“可我忘了,蛊师是人,不是被属性定义的器物,更不是那些一出现,就功能单一的蛊虫……
故而,在你父亲死后,我看着你孤苦无依的模样,看着你明明天赋异禀,却因父亲的罪名受尽冷眼,才渐渐明白,我当年所谓的正途,不过是怯懦的执念。”
说着,长老将断剑递到了逆命的手中。
“这柄剑是你父亲年轻时的佩剑,他当年便是握着它,一次次向武盟众人阐述自己的理念,哪怕被斥为异端也未曾退缩,如今我将它交给你,不是要你替父复仇,而是想告诉你,这世间最可怕的桎梏,从不是单一属性与多属性之间的界限,而是人心中的偏见。
就象是我当年以为你好为名,劝你放弃多属性同修一样,如今世人以正统为名,否定你的道路,其实都是在用自己的认知,给他人套上无形的枷锁。”
讲到此处,恨灵妙顿了顿,她抬眼目光灼灼地望向恨天工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。
恨天工也沉默的闭上了眼睛。
浮生志作为整个浮生界都熟知的故事,他自然清楚其中后续,也清楚接下来恨灵妙要讲的故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故事。
“逆命握着父亲的断剑,在密室中静坐了一夜。
在次日天明之时,他没有北上挑战东极,反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,执意解散了银滩武盟。
至此,北莽最强的势力,瓦解了。
在北莽众生的疑惑,不解,怒骂中,逆命面无表情的带着君子不器蛊,孤身闯入了北莽最凶险的禁地之一【银滩】。
所谓银滩武盟,之所以叫做银滩,正是因为在整个银滩武盟的背后,隐藏着自上古就存在下来的传奇秘境【银滩】。
在逆命进入银滩之际,世人皆以为他疯了,但唯有逆命自己知道,他要去查找的,不是更强的力量,而是打破偏见的勇气。
他要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。
他要找到自己存在这么多年,到底是有什么意义。
他要搞清楚,人的一生之中,究竟什么对?什么是错?什么又是他该做的,什么又是他不该做的。
逆命很迷茫,同时很坚定,他迈动的每一步,都带着决绝。
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在告诉他,他作为罪人的儿子,生下来就是要为父亲赎罪的,所以他要变强,他要为了北莽,成为绝顶强者。
因为父亲是罪恶的,所以身为儿子的他,要做为世人赎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