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死心。”君子蛊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把你那颗非要修成某种属性的心,交出来。
把你这些年来积累的所有研究、所有假设、所有对成功的渴望,全部焚毁。”君子蛊的声音无比严肃,“这不是比喻。你现在就做。”
逆命颤斗着,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手札。
那里有他毕生的心血,无数次失败换来的点滴领悟,甚至有几处已接近突破的边缘。
曾几何时,这些东西,甚至要比他的生命更加珍贵。
可是如今,君子蛊却要他亲手毁掉这些……
但,随着他想起自己的一生,那满含孤独、嘲笑、失败、以及此刻这来自传奇蛊虫的叩问。
他最终惨笑了一声,随后催动蛊虫,指尖燃起最后一点驳杂的灵力火焰,扔向了手札。
火焰升腾。十多年的执着,在火光中化为飞舞的黑蝶。
当最后一页纸化为灰烬时,逆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。
仿佛心脏被掏空了,那里只剩下一个呼呼漏风的空洞。
“现在,”君子蛊飞到他心口的位置,“感觉如何?”
“…空。”逆命闭上眼睛,“什么都没有了。没有剑,没有刀,没有枪,没有仇恨执着,甚至连我自己,好象都要消失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君子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,“因为‘空’,才能‘容’。
因为‘死’,才能‘生’。
现在,感受你的身体,不要用任何属性流派的眼光,只是感受。”
逆命依言内视。在那种极致的“空”中,他第一次看清了。
在这一刻,他所见到的东西不是其他,正是自己最本质灵力。
没有任何属性的元素,没有任何流派的经验,有的,只有他最本质的灵力。
在这一刻,君子不器蛊的光辉,骤然绽放!
它不再是微弱的萤火,而是如同初升的朝阳,温暖、清澈、无边无际。
在这一刻,逆命终于明悟了一切。
一切属性的本质,都在于灵力的运用,而这本来没有任何力量的灵力,其实也代表着最极致的力量。
“明白了吗?”君子蛊的声音回荡在光芒中,“君子不器,不是要你否定工具、否定方法,而是要你记住,你永远是使用工具的主体,而不是被工具定义的客体。”
“真正的修行,不是将自己锻造成一把绝世好剑,而是保持你作为‘人’的完整与自由。
当你需要锋锐时,你可以调动那份追求极致的心念,那么拿起的无论是剑、是树枝、甚至是一缕光,它都是‘剑’。
当你需要守护时,那份包容承载的意愿本身,就是最坚固的盾。”
“属性不再是你必须固守的监狱,而是你可自由取用的色彩。
你的心,才是那只调色盘,那只握笔的手。”
光芒渐渐收敛,重新凝聚成那朴素的光点。但逆命眼中的世界,已然不同。
他缓缓起身,伸出右手。
他没有再催动任何的蛊虫,只是单纯地催动着自身的灵力。
在这一刻,于他的指尖,一缕光芒自然流淌而出。
它没有固定的颜色和形态,只是一道光。
但当这光触及空气时,空气被无声地分开,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、透明的痕。
那不是剑气,却比任何剑气都纯粹。
那不是刀罡,却比任何刀罡都自由。
那只是逆命的一个念头,在世间显现的模样。
在这一刻,君子不器仙蛊,选择了自己的主。
……
在浮生志之中,逆命魔尊在五阶之时收服了六阶的君子不器仙蛊,从此拥有了将天地万物化为兵器的能力。
以此开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