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?”
魏通咬牙决断:“指挥使有令在先,不可与天狼蛮子硬碰。传令下去,往南绕道,寻西门或南门回城!”
数里外,夜幕掩护下。
五百名巡防营精骑,套着从狼河关缴获的天狼皮甲,每人马后多拴着三四匹战马。
阵后十余人鼓着腮帮子,死命吹响牛角号。
马蹄纷乱,伪装出两千大军的声势,却咬住三里之距,绝不逼近。
魏通带着一千精骑一路向南狂奔。
斥候策马赶上,大声回禀:“大人,确实是天狼骑兵,依旧在三里外!”
魏通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漆黑:“这帮蛮子地貌不熟,咱们脚程放快些,直绕城南!”
大军又奔出两里,道路右侧的一处缓坡后,骤然弦音大作。
密集的弩箭如飞蝗般扑入魏通的前军,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哀嚎着栽下马背。
亲卫挥刀拨开流矢,双目圆睁:“大人!是咱们大宁的重弩!是那周起的设了伏!”
魏通听得身后那牛角号声依旧连绵不绝,怒火中烧:“莫管暗箭!冲过去,让周起的人与天狼蛮子撞作一团狗咬狗!”
大军拼死突围,接连又闯过数处埋伏,被逼的东弯西绕。
一千精骑被弩箭层层剥皮,丢下两三百具尸首,军心已乱。
奔出十余里后,后方的牛角号声渐渐听不见了。
亲卫回头张望,胸口剧烈起伏:“大人,天狼人似是没追上来!想必是跟周起的伏兵撞上,厮杀起来了!”
魏通啐出一口沙子:“直娘贼,这仗打得一盆浆糊!”
亲卫指向前方不远处一团浓重的黑影:“大人,前方那片密林最易藏兵。那姓周的诡计多端,莫不是在里头也埋了人马?”
魏通看了看四周,再听不到追兵动静,大手一挥:“娘的,他们沿途设伏,硬把咱们往这处逼,林中必有埋伏!传令,不过林子前面,绕到林子后头,打他个措手不及!把这股伏兵吃了,再回城!”
魏通一勒缰绳:“全军突阵,杀进去!”
密林深处。
铁鹞纵身从一截粗壮的树干上跃下,单膝落地,抬头急道:“后面有一队骑兵包抄过来了,直奔咱们而来!”
按李怀生原本的毒计,他们这一千死士蛰伏于此,是想等周起滞留在城外的兵马,与平津卫出城的铁骑杀个两败俱伤后,再如神兵天降般截断周起的退路。
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,周起的主力到现在都没出现。
凶僧妙生双手握紧那根粗大的青铜降魔杵,眼底凶光四射:“这姓周的小子果真难缠,本欲断他后路,他倒绕至咱们背心了。无妨,超度了他们!”
李怀生手腕一翻,抽出一柄短刃,不自觉地有些紧张:“躲已不及!林木繁杂,骑兵失了冲势,杀!”
话音方落,魏通的骑兵已然如决堤黑水般冲破树丛。
夜色昏黑,魏通根本不识得眼前这帮人是谁。
骑兵借着最后的冲势,一头撞进了众生相死士的人群中。
两拨人马连句场面话都未搭,便绞杀在一处。
魏通身为平津卫骁骑营千户,手底下这千余人皆是右路军里见过血的精锐。
那和尚妙生暴喝一声,手中降魔杵挂着风雷之声,直奔魏通面门砸去。
魏通不躲不闪,手中精钢铁枪,直刺和尚胸膛。
两人兵器相交,震得周遭树叶簌簌掉落,当真是棋逢对手,打得有来有回。
魏通虽骁勇,但妙生这等江湖高手招式狠辣偏门,十几合下来,魏通渐感双臂酸麻,枪法略显滞涩。
他身边几名百户见状,齐齐催马挺枪,将妙生围在当中。
那些众生相的死士虽是不怕死的亡命徒,但对上大宁这等战阵严整的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