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轻骑甚至无需冲阵,只需在外围仗着马速游走抛射,不消半日便能将这几万重甲大军生生耗死。
唯有退保高地,据险结死寨,废去天狼战马的冲锋之势,右路军那些沉重的大盾长枪方能发挥出铁壁般的效用。
平津城北二十里。
高岗之上,特穆尔与阿木尔并辔而立。
战马低头啃食着野草。
两人极目远眺,平津城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阿木尔,瞧见没?那便是韩岳的平津城。”特穆尔挥着马鞭遥遥一指,傲慢道,
“听闻,平津城里的宁朝娘儿们,皮子嫩得像鲜奶皮子,身段比春原上的黄羊还顺溜!等咱们宰了韩岳这老狗,踏破城门,本王子给你挑几个,叫你开开荤!连个娘儿们都没尝过,平白堕了草原汉子的威风!”
“我只认天狼草原的女人,对宁人没兴致。”阿木尔眼锋不离前方旷野,头也不回,不屑道。
“不识抬举。”特穆尔嗤笑一声。
一骑探马顺着高岗驰上,勒马抚胸躬身:“报三王子!韩岳大军弃了平原上的粮草辎重,正向后方山岭退守!山岭上散出百余骑兵,四下突围,看架势是去求援的!”
“竟弃了粮草辎重?”
特穆尔闻言微微一怔,旋即望着平原方向纵声狂笑:“哈哈哈!南朝这些带兵将帅,尽是些胆小怯战的懦夫!未及交锋便望风而逃,连营中根基家当都尽数抛舍!”
他反手抽出腰间马刀,朝前悍然一挥,厉声下令:“传我号令!先取南朝粮草,饱饲各部战马!待人马休养饱食,再随我杀上山岭,斩下韩岳老匹夫首级!”
“我先去断他的信路。”阿木尔侧首看向身后的鹰隼骑千夫长吉达,
“吉达,带人撒开大网,把那些求援的宁朝信骑,一个不留全截下来。”
吉达领命拨马。
数百鹰隼骑从大军中分流而出。
奔出一里开外,数百只金黑鹰隼腾空而起,在天际散作一张大网。
另一名传令骑兵狂奔至岗下,翻身跪地,神色慌张:
“三王子!我们在后方屯马的山坳昨夜被宁人暗探摸了进去!他们放火惊了马群,万匹战马冲出谷口四散奔逃!留守人手不足,眼下只寻回了两千余匹。剩下的战马受了惊,跑得太散,实在难寻”
“废物!连骨头都咬不碎的废狗!三百人看不住几个宁狗?”特穆尔闻言勃然大怒,扬鞭指着他厉声喝骂,“本王子的雪里青呢?”
“还还未寻到。”
特穆尔大怒,翻身下马,扬起手中马鞭,狠狠抽在那名兵卒脸上。
皮肉翻卷,血珠飞溅。
“找不回雪里青,你们全都提头来见!”
苍牙堡北门外。
“阿嚏!”
岳大鹏骑在一匹神骏无瑕的异种白马上,揉了揉鼻尖,扯着粗嗓子嘟囔:“直娘贼,谁在背地里骂老子?”
他仰起头,看见立在残破城墙上的周起,立刻咧开大嘴,用力挥动粗壮的胳膊:“千户大人!俺们把马带回来了!”
苍牙堡外,尘土扬起。
岳大鹏胯下的白马走在最前,身后两千余天狼战马仿佛认了头马一般,浩浩荡荡地跟在后头。
道路两侧,巡防营的骑兵正来回驰骋,将马群往城外平缓处驱赶收拢。
马不六纵马入城,来到城墙下,快步跑上马道,向周起抱拳躬身:
“大人,我们寻到那处山坳时,天狼人已经找回了这两千多匹马。弟兄们顺手把人抹了脖子,把马截了回来。属下琢磨着,这两千多匹马带回来,还得费人手建马棚、割草料。若是再去原野上搜寻剩下的,不仅耗时费力,也恐耽误了咱们的后续战事。反正这方圆几十里已被咱们控死,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