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鞭向前一指:“赫连枭!带三千重甲骑,压上去!把这小将军抢回来!”
“呜——”
牛角号吹响。三千重甲骑兵策马扬鞭,直扑宁军阵前。
镇北军点将台。
苏澈俯瞰全局。
“放那小将走。”苏澈冷冷道。
旗牌官得令,手中黑旗连挥两下。
阵内。骨碌儿已砍翻六人,战马脱力,气喘如牛。
忽地,前方的三层盾墙向两侧撤开。
一条笔直的空巷,直通阵外。
骨碌儿抬眼,正瞧见赫连枭的三千重骑狂奔而来。
他一夹马腹,顺着豁口狂奔而出。
赫连枭提着狼牙棒,刚冲至阵外五十步。
眼前的宁军大阵门户大开,露出一条宽达十丈的深巷。
巷子两侧,无数架填装完毕的踏张弩闪着冷光,静静对着阵外。
赫连枭头皮一麻,猛勒缰绳。战马人立而起。
他不敢冲。这摆明了是引君入瓮的敞口死阵。
“撤!”
赫连枭护住逃出阵外的骨碌儿,掉头狂奔。
天狼中军响起退兵的号角声。
宁军阵中。
赵雄提着铁锏,赤红着眼嘶吼:“大帅!敌军怯退,为何不追!放末将带兵掩杀!”
将台上,没有将令。
只有“当当当”的鸣金声,响彻平原。
天狼大营。
阿勒坦端坐狼皮宝座,俯视下方。
“阿日善,你的儿子,真有草原雄鹰的气魄。”阿勒坦赞道。
雪绒部族长阿日善上前,抚胸行礼:“大汗,这孩子鲁莽,不知天高地厚,险些误了大汗的军机”
阿勒坦未理会他,径直看向那喘着粗气的少年:“你叫什么?”
“骨碌儿!”
“很好!赏金百两,骏马十匹!”阿勒坦抬手,随即转头看向阴影里的大巫师,
“阿骨朵,苏澈这阵,你可看清楚了?可有破阵之法?”
阿骨朵嘶哑干笑:“大汗,宁人的军阵向来森严。但阵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只要是活人布的阵,就必定有破绽。”
“阵眼何在?”
“阿骨朵不知阵眼。”枯干的手指从宽袍中探出,“但那镇守正北前阵的,是威塞卫指挥使赵雄。此人妻儿皆被我天狼暗探所杀,恨咱们入骨。今日大汗也瞧见了,他已被怒火烧空了心智。”
阿骨朵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:“明日,大汗只需让一勇士专攻赵雄的方位。这头丧失理智的疯熊,定会中计,自己撕开这大阵的口子!”
阿勒坦放声大笑,盯住骨碌儿:“骨碌儿!明日你可敢再闯宁人死阵?”
阿日善脸色大变,刚欲张口阻拦。
骨碌儿已挺直腰杆,昂起头:“有何不敢!”
“好!明日若能破了这阵,本汗封你雪绒部水草最丰美的牧场!”
与此同时,镇北军大营,中军主帐。
曾先生立于沙盘前,向苏澈与众将分析道:“大帅,巡防营昨日的捷报中,周起已在狼河关全歼敌军奇兵。由此推断,阿勒坦必定还派了另一支人马去抄韩岳的后路。”
曾先生看向众人:“周起报称,他已带兵去救右路军。阿勒坦眼下陈兵不战,只是试探,分明是在等韩岳覆灭的消息!只要周起在平津城破了敌军的包抄,阿勒坦的阴谋不攻自破,自会退去!”
“荒谬!”
赵雄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,震翻了茶盏:
“曾先生!难道我左路军十二万大好男儿,全要指望他一个毛头小子?!我们这些百战老将,难不成就在这平原上当王八,任由天狼人叫阵?!”
曾先生叹了口气,缓声道:“赵指挥使,非是老朽绝情。您全家遭难,老朽亦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