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竟还有这一身惊人的武艺。
一旁的演武官看得眼花缭乱,扯著嗓子大喊:“好一通疾风骤雨的连环枪!云州周千户更是守得滴水不漏,稳如雁山!”
场中,两人已交手二十余个回合。
季破虏越打越心惊,自己的燎原枪法每一枪刺出,都像扎进了一团棉花里,随后便是一股沛然巨力反震回来,震得他双臂酸软。
“周起,接我这招——燎原!”
季破虏彻底发了狠,胯下“胭脂评”发出一声长嘶,速度再次拔高。他不再点刺,而是双手握紧枪杆,借着马速,长枪如一道火线般横扫而出,势要将周起的防御彻底碾碎。
周起眼神一凝,手中画戟由下往上猛地撩起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戟刃自下而上劈在枪杆上。季破虏只觉得双臂如遭雷击,钢枪险些脱手飞出,整个人在马背上失去平衡,直往后仰。
眼看就要跌落马下,那通灵的“胭脂评”竟极有默契地顺势猛退两步,四蹄在沙地上一挫,硬生生替主人卸去了大半的下坠之势,稳住了季破虏的身形。
“好畜生!”周起暗赞一声。
季破虏借着马匹退后的冲力,强行稳住身形,手腕骤然一拧:“看枪,落子!”
原本被震开的钢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枪尖如蝎尾般猝不及防地回刺周起咽喉。
“好险!”演武官激动地高呼,“季千户这一招‘回头望月’使得绝妙!防不胜防啊!”
眼看枪尖就要见血,周起却不慌不忙。
他身体后仰,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。就在季破虏以为周起躲避不及之时,周起仰躺在马背上,画戟顺势画了一个半圆,戟侧的月牙刃死死挂住了季破虏的枪杆!
周起暴喝一声,借力反撩,画戟直取季破虏腰间。
“新月!”季破虏大惊失色,急忙以腰为轴,双手握住枪尾,枪杆贴身划出一道圆弧,试图荡开画戟。
“刺啦——”
戟刃与枪杆剧烈摩擦,火星迸射。
周起这一撩力道何其之大,季破虏的新月防御瞬间被压弯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“胭脂评”发出一声悲嘶,竟自行发力,猛然向侧方跃出一大丈远。
这神异的救主之举,硬生生帮季破虏避开了被画戟拦腰截断的下场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季破虏腰间的护甲边缘被生生削去一大块。
季破虏冷汗淋漓,心中骇然至极。若无这匹宝马两次救主,他早已是一具尸体了。
“残月!”
陷入绝境的季破虏红了眼,手握钢枪,在极近的距离内,枪尖如暴雨般连点数下,化作重重残影,直逼周起面门。
“结束了。”
周起眼神终于变得冷酷。他双手紧握画戟,手腕骤然发力,画戟如一条翻江倒海的狂龙,毫无阻碍地扎进了那片“残月”枪影之中!
月牙刃绞住季破虏的枪头,周起双臂发力,猛地一旋!
“咔!”
无可匹敌的绞杀之力沛然迸发,季破虏只觉虎口撕裂般剧痛,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兵器。
芦叶蘸钢枪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转了几圈,斜斜地插在远处的黄沙里,尾端兀自嗡嗡颤抖。
周起画戟一横,冰冷的戟尖稳稳停在了季破虏咽喉前三寸处。
满场喧嚣,骤然凝绝。
季破虏面如死灰,看着近在咫尺的画戟,胸膛起伏难平,气息粗重。
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仅被周起处处压制,甚至连压箱底的绝招都被周起正面绞碎。
周起缓缓收回画戟,并未出言讥讽,只是淡淡说道:“小季将军,承让了。你的枪法很快,若是用来对敌,确是杀人的好手段。”
季破虏双拳紧握,他狂傲,但骨子里是个输得起的北境武人。
他看着周起,亮声道:“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