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面罩寒霜,缓步走来。
赵衡捂著发麻的小臂,怒视来人:“你特么谁?”
“军器局护局总旗,卫凌。
前锋营的兵卒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一阵哄笑。
“护局总旗?”赵衡身旁的小兵满眼讥诮,“看大门的还有总旗?!我说,你是找那周千户走后门混进来的吧?”
那小兵越说越起劲:“谁不知道那周起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。这上梁不正,下面的人自然也是一路货色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溪畔。
那小兵半边脸高高肿起,嘴里喷出两颗带血的槽牙,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栽倒。
“对上官不敬,找死。”卫凌收回手,森寒道。
赵衡眼角一跳。
他深知非议上官是大忌,理亏在先,立刻调转话头,指著卫凌怒喝:
“你们的人往溪水里撒尿,你身为总旗,不仅不严惩,还行凶打人?!”
“那又怎样?”卫凌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就打了。”
赵衡气极反笑。他深知大军途中聚众斗殴必遭军法严办,但今日若咽下这口气,前锋营的脸面便丢尽了。
他盯着卫凌,冷声道:“按镇北军的规矩,敢不敢与我较技场比划一场?你若输了,向我下跪磕头认错,你们撒尿的事,便一笔勾销!”
“你若输了呢?”
“我若输了,这颗脑袋给你!”赵衡咬牙道。
“倒算个汉子,宁死不跪。”卫凌伸手接住岳大鹏递回来的刀,“走,找军法司报备。”
不远处的官道旁,周起正坐在一截枯木上歇息。
威塞卫前锋营千户韩啸,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,远远便拱手:“周千户!在下威塞卫前锋营千户,韩啸。久仰周千户威名,趁著大军歇脚,特来攀个交情,交个朋友。”
周起未起身,只微微拱手:“韩千户客气了。韩千户的威名,周某也是早有耳闻,钦佩至极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韩啸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套近乎,
“我们指挥使刚跟军器局定了一千把腰刀。韩某知道,眼下各营都在催著军器局要货,人手紧。但老弟,咱们前锋营打仗冲在最前,等演武结束,这批刀,你可得先紧著咱们打!”
周起淡淡一笑:“好说。都是自家兄弟。”
正说著,一名亲兵急匆匆跑来急道:“大人,赵衡跟军器局的人在溪边闹起来了。正要跟军器局的那个总旗签生死状比武呢!”
韩啸眉头一皱,转头看向周起:“周千户,下面人不懂事,定是误会。我去看看。”
“走吧,同去。”周起站起身。
两人赶到军法司设下的临时较技场时,卫凌与赵衡已脱了上衣。
赵衡浑身肌肉虬结,如一头蛮牛。卫凌精壮瘦削,却透著一股野狼般的阴狠。
两人刚过了两招,拳拳到肉。
“住手!”韩啸暴喝一声,踏入场中。
赵衡见顶头上司来了,立刻收手,愤愤不平道:“大人!军器局欺人太甚!咱们打水,他们竟站上游往水里撒尿!那总旗卫凌还出手打咱们的弟兄!大人,让我教训教训他!”
“放屁!”张大伦从人群里跳出来,破口大骂,“是你们先插队!你们还骂咱们千户大人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!”
韩啸听见最后一句,后背立时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“大人。”卫凌捡起地上的衣服,看向周起,未发一言。
韩啸转头看了一眼周起。
周起双手笼在袖子里,一副“你看着办”的架势。
韩啸心里暗骂赵衡蠢货,指著赵衡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混账东西!军器局日夜为咱们打造兵刃,那都是手足至亲!你怎么能跟自家兄弟抢水争斗?还敢口出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