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破锣嗓子,立时将小环拽回了破阵营里那段暗无天日。
小环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,双手一抖。
“当啷”的一声,刚端起的茶盏摔在地上碎裂。
顾怡岚察觉到异样,低声询问:“怎么了?”
小环牙关打颤,目光恐惧地盯着屏风:“是赵大嘴。”
顾怡岚和周起对视一眼。
周起放下手中竹筷,眼底泛起森寒的杀意。
他刚站起身,还没走出屏风。
客店另一侧的角落里,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一个破衣烂衫、身材颀长的青年站了起来。
他满身灰土,肩背挺得笔直,不见半分颓态。
脚下只一蹬地,人已贴着地面窜出。
周起收住脚步,站在屏风边缘冷眼旁观。
那青年一言不发,两步抢到赵大嘴身侧,飞起一脚直直踹中其小腹。
赵大嘴根本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便倒飞出客店,重重砸在门外的土路上。
“他娘的!敢管破阵营的闲事!”赵大嘴满嘴是土地爬起来。
他摸了摸腰间,发觉刀还落在店里桌上,只能红着眼冲两名手下大吼,“剁了他!”
店内的两名兵卒纷纷抽刀,一左一右朝那青年扑去。
青年冷哼一声,赤手空拳便迎了上去。
他矮身避开正面劈来的刀锋,顺势切入左侧兵卒内怀,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只一拧。
“当啷”,长刀落地。
紧接着,他抓着那兵卒的胳膊往后狠狠一抡,正撞在提拳冲进来的赵大嘴身上,两人滚作一团,又跌出店外。
前后不过三五息,这青年便将三个兵痞打得跌坐在地。
周起看得分明,这青年下手极有分寸,并未伤及要害,只以卸力教训为主,想必也是不想多生事端。
赵大嘴见势不妙,知道遇上了硬茬子,捂著胸口,指著青年厉喝道:“小王八蛋,你有种别跑!给老子等著!”
说罢,带着两个手下连滚带爬地朝破阵营的方向逃了。
店堂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樊老头顾不上疼,满脸焦急地对着青年连连作揖:“多谢恩公出手相救!只是恩公你惹了大祸了,他们定是去叫帮手了,你快从后门逃吧!”
青年拍了拍手上的灰,满不在乎道:“我若是走了,他们回来寻不见人,定要拿你们父女二人泄愤?我不能走。”
周起站在屏风边,把前前后后都看了个真切,心里暗道:好俊的手脚!不只有真本事,还有副热肝胆,倒是个值得结交的好汉子,不觉便生出几分赏识。
他迈出屏风,冲著那青年抱拳道:“这位兄弟身手了得。周某佩服,若不嫌弃,过来同桌吃杯酒如何?”
青年看了一眼周起,也不客气,大步朝屏风走来。
屏风后,顾怡岚已听得分明,隔着屏风轻声唤道:“老丈,麻烦取一坛好酒来,再添副干净杯盏。”
樊老头正满心感激,闻言连忙应声:“哎!好嘞客官!这就来!” 转身便快步去后厨抱了酒坛、取了杯盏过来。
青年坦然落座,简兮已轻步上前,先将新杯盏在他面前摆好,再捧过酒坛稳稳斟满。
青年抬眼颔首,沉声道:“多谢姑娘。”
说罢端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敢问兄弟高姓大名,哪里人氏?” 周起见这青年爽快,含笑问道。
“卫凌,河东道人。”青年抹了抹嘴。
“卫兄这等身手,在这乱世里谋个好出身易如反掌,可曾想过去边军中建功立业?”周起不露声色地试探。
卫凌闻言,突然发出一声冷笑,直言道:“不瞒兄台,我刚从那破阵营里跑出来。现下是个逃兵。”
此言一出,周起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