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已经借着扑势,硬生生欺到了马腹近前。雁翎刀不斩人,化作一道冷电,照着战马毫无防护的前腿筋腱,狠狠剁了下去!
“吁 ——!”
季破虏大惊失色,猛提缰绳。战马长嘶一声,人立而起,堪堪避过刀锋。
铁颜借着他身形不稳,转身扑向旁边一名呆立的骁骑卫,一刀斩落马下,翻身夺马而逃。
“哪里跑!”
季破虏稳住坐骑,勃然大怒。他探手入马鞍旁的革囊,指缝间已夹住三柄飞刀。
手腕一抖。
“嗖!”
第一柄飞刀直奔铁颜后心。铁颜听得背后风声,猝然伏在马背上。飞刀擦著脊背飞过,当啷落地。
“嗖!嗖!”
紧跟着连环两刀掷出。
铁颜躲闪不及,“噗”地一声,左肩胛骨硬吃一刀。他闷哼一声,速度丝毫不减。第三柄飞刀直直扎进战马屁股。
战马吃痛,彻底发狂,嘶鸣著朝城门方向狂奔而去。
季破虏拔出长枪,正欲率队追赶,身后行辕内奔出一名副将,急声道:“少将军!钦差遇刺身亡!您快看看吧!”
季破虏勒住缰绳,看着铁颜消失在长街尽头,恨恨地将长枪重重杵在青石板上,砸出一片龟裂。
云州北城门。
夜深门闭,粗大的铁索高悬,吊桥拉起。
守城兵卒正靠在女墙边打盹,忽听马蹄声如碎雷般砸来。
“什么人!下马!”
守军什长拔刀大喝,七八杆长枪齐刷刷竖起,挡在门洞前。
铁颜咬著牙,不答话,策马直冲。
几名兵卒挺枪刺向马腹。铁颜借着马势,手中雁翎刀抡成半圆,“咔嚓”连声,生生斩断两根白蜡杆,反手一抹,接连砍翻三人。
剩下的守军被溅了一脸血,吓得连连后退,不敢硬上。
后方街巷里,火光隐现,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铁颜翻身下马,冲到城门旁的绞盘处。来不及慢慢放索了!
他双手握紧雁翎刀,对准那碗口粗的吊桥铁链,运足浑身力气,怒劈而下!
“当——!”
火星四溅。精铁铸就的锁链竟被生生劈开一道深槽,崩断一环。
铁颜虎口震得发麻,双眼却爆出精光,忍不住大喝:“好刀!”
再次举刀,狂劈而下!
“咔啦啦!”
锁链彻底断裂。
城门外,重逾千斤的吊桥失去拉力,“轰”地一声巨响,狠狠砸在护城河对岸,激起漫天尘土。
铁颜跨步上前,双臂青筋暴起,扛下城门上巨大的木闩,拉开两扇沉重的包铁城门。
他翻身上马,一鞭子抽在马臀上,踏着吊桥,彻底遁入无边的黑夜。
半个时辰后。
云州城外三十里。
追兵的声音早已听不见了。
铁颜放慢了马速,让狂奔半宿的战马喘口气。
夜风有些凉,吹在结痂的伤口上隐隐作痛。他这才拔下左肩的飞刀,撕下单衣简单扎紧。
前方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,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,横卧在荒野上。
铁颜在林子边缘勒住马。凭借著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嗅觉,他觉得不对劲。
这林子太静了,连一丝虫鸣都没有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
铁颜猛夹紧马腹,想要加速一鼓作气冲过去。
战马刚扬起前蹄。
“绷——!”
林间枯草丛中,一根粗如儿臂的绊马索骤然弹起,绷得笔直。
战马悲鸣一声,前腿折断,庞大的身躯直直朝前栽倒。
电光火石之间。
铁颜双脚脱镫,借着前扑的惯性飞身跃出马背。
他在落地的瞬间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