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门帘掀开。
周起大步流星跨入白虎堂。
他并未卸甲,一身玄铁扎甲上,干涸的血迹变成了暗褐色,一身杀戮戾气充斥了整个大堂。
周起走到堂中央,无视了曹别鹤,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巡防营千户周起,参见苏总兵,参见诸位大人!昨日苍狼骑兵毫无征兆,大举犯我边境。末将率巡防营拼死截杀,于鬼愁涧血战。幸不辱命,斩敌首级三千六百八十三颗,生擒敌军先锋千夫长铁颜。特来都督府,献捷报功!”
“好!”
秦山一拍大腿,猛地站了起来,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激动,“干得好!你小子有出息!没给镇北军丢人!”
苏澈抬了抬手,压下秦山的声音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苏澈盯着周起,“曹大人方才可是拿着圣旨,告了你违旨的状,说你私自出营,违抗圣意,蓄意破坏两国议和。你作何解释?”
周起霍然起身,转头死死盯着曹别鹤。
“血口喷人!明明是苍狼部背信弃义,一万精骑犯我大宁疆土!我巡防营将士为了守土,死战不退,伤亡七成有余!曹大人不去问责苍狼,反倒在都督府里污蔑前方浴血的将士,大人如此行径,就不怕寒了北境十万边军的心吗?!”
曹别鹤被周起一身的煞气逼得退了半步,随即强撑起官威厉喝:
“胡说八道!明明是你率兵潜入苍狼部企图偷袭,这才中了埋伏!铁颜将军现下就在本官的行辕之中,他已将你的恶行和盘托出!”
“笑话!”
周起仰天大笑,笑声中透著说不出的讥讽,“曹大人堂堂大宁钦差,不去信自家拿命守边关的将士,竟去信一个敌将的狡辩?末将是在鬼愁涧歼的敌,满谷的尸骸做不得假,总兵大人自会派人勘验!”
周起跨前一步,逼近曹别鹤:“反倒是曹大人你!以权压人,强行释放敌将铁颜,害得我麾下义士曹猛,被铁颜当场斩断右臂!末将倒要当着总兵的面问问你,你究竟是何居心?是否收了天狼人的好处,通敌卖国!”
“你你放肆!”
曹别鹤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周起怒斥,“我大宁与苍狼部早已修好,哪来的什么敌将!你强掳苍狼使臣,本就是在破坏大宁邦交!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马匪,竟敢当众袭击本钦差,铁颜将军那是为了救本官仗义出手!殴打敕使,本就是砍头的死罪,断他一臂已是法外开恩!”
曹别鹤理了理官服,面向京城的方向,双手抱拳高高拱起。
“圣上派本官来督军,就是为了防止两国再次交恶。息兵罢战,休养生息,方是治国正理!想当年,本官在兵部呈上《平虏十策》,主张两国互市修好,先皇阅后大加赞赏,誉本官‘文臣知兵’!”
说到此处,曹别鹤得意地拍了拍腰间那把挂着明黄流苏的鎏金雁翎刀。
“这把御赐的雁翎刀,便是先皇对本官主张的认可!你一介武夫,懂什么安邦定国的大局!”
看着曹别鹤拍打那把刀的动作,周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。
秦山更是毫不掩饰地“呸”了一声,满脸嫌恶地转过头去。
苏澈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手指在交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都吵够了吗。”
白虎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既然各执一词,那便先勘验战场,查清事实。”苏澈下了决断,“在没有查清之前,周起,你交卸军务,留在府中,不得出府半步。等候军法司堪问。”
说罢,苏澈转头看向曹别鹤,语气淡漠:“曹大人,如此处置,以为如何?”
曹别鹤看了看外面隐隐传来的百姓欢呼声,知道今日有这滔天的民意护着,无论如何也砍不了周起的脑袋了。
他冷笑一声:“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