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地势险要,两面是绝壁,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土路。
绝壁崖顶上。
杜飞紧紧盯着北方的来路。
他身边,五个黑云寨的兄弟正守着那几根崩得笔直的粗麻绳。
下方,悬著几方用滚木卡死的千斤巨石。
开山斧就放在杜飞手边,刃口磨得飞快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的小径传来。
杜飞猛地回头,抓起手边的钢刀。
看清来人,杜飞愣住了。
竟是萨娅。
她穿着一件粗布衣裳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,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盒,胳膊上还挎著个土陶酒罐。
“萨娅?你怎的跑到这凶险地界来了?!”杜飞急忙收起刀,几步跨过去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疼惜。
萨娅温柔地笑了笑,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我求了二当家,派了辆马车送我来的。想着你们在这里守着,一守就是一夜,定是饿坏了。我做了些炒米,又提了些酒,给你们送来。”
杜飞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热乎过。
杜飞接过食盒,挠了挠头:“二当家也真是,这大老远的,让你一个女人家跑一趟。”
他转头冲著那几个吞口水的兄弟喊道:“都他娘的过来!垫垫肚子!”
几个汉子乐呵呵地凑上来,抓起炒米就往嘴里塞,还不忘含糊不清地拍马屁。
“多谢嫂子!”
“飞哥真是好福气!嫂子这手艺真绝!”
萨娅低下头,脸颊泛起一丝娇羞的红晕。
数百支火箭落在隔离带外的草地上。
初春的白草干透了,遇火即燃。
火苗贴着地皮,顺着地气升腾的谷风,“呼啦啦”地往四周的缓坡上飞窜。
滚滚白烟顺着坡道向上狂卷。
战马天生畏火,更惧浓烟。
苍狼骑兵虽然个个弓马娴熟,但胯下的畜生却闻不得这呛人的白烟。
坡顶上的战马开始狂躁地打着响鼻,任凭骑兵如何死命拉拽缰绳,依旧不停地刨地、后退,人立而起。
原本密不透风的万人合围大阵,硬生生被这贴地蔓延的野火和白烟,逼得向外退散,裂开了几处巨大的口子。
周起目光如炬,一把扯过亲卫牵来的战马,翻身上鞍:
“兄弟们!”
“苍狼小儿以数倍之众围我于此。”
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巡防营的勇士?”
“可笑!”
他双腿猛夹马腹,战马人立而起,前蹄在空中狠狠刨了几下,画戟朝南一指:
“今日,老子给你们当刀尖!”
“我冲第一个,你们只管跟着我往前冲!”
“谁敢挡路,老子就劈碎了谁!”
“秦铁衣!带步兵结阵突围!直奔鬼愁涧!”
“骑兵跟我断后!”
“得令!”秦铁衣厉声道。
秦铁衣的指挥下,步卒方阵丝毫不乱,依旧保持着严整的楔形突击阵。长枪兵在前破开障碍,盾兵死死护住两翼,弓弩手殿后,随时准备回头压制追兵,整支队伍顺着南面的缺口,稳步疾冲而出。
几十辆粮草车燃起熊熊大火,彻底阻断了北面敌军追击的视线。
周起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暗赞一声:秦铁衣这厮,练兵确实是把好手。
“不许撤!”斜刺里,诺敏拔出腰刀,双眼通红地冲著周起大喊:“我阿爸还在白骨河死战!你怎能现在撤回!”
周起一戟拍碎了一个冲下坡的苍狼散兵的天灵盖,甩了甩戟刃上的红白之物,看向诺敏。
“大公主,非我周起背信弃义!你抬眼看看,一万精骑压在头顶,眼下能不能活着退进鬼愁涧还是未知数。我不能让我这四千兄弟白白葬送在这里。”
“懦夫!我自己去!”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