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的高坡,“这洼地如同一口大铁锅。日头一晒,地气升腾。看着坑底没风,实则热气全是从坑底往四面坡上倒灌的。火借风势,只会往上走,绝烧不到坑底!”
周起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。
前世的物理常识与古代的农耕经验瞬间重合,谷风效应!
“你小子脑子活!”周起下马,一把将陆迁拉起来,“你想怎么干?”
“得先铲出一条隔离带,不然火必反噬。”陆迁咬牙道,“大人,让标下带我的乡党去!”
“好!去召集人手!”周起转头来,“秦铁衣,强弩准备掩护!”
不多时。
“盾阵!开出击门!”秦铁衣厉声下令。
龟甲阵,三十处盾阵同步错开。
陆迁带着一百五十名同乡乡党,五人一组,分成三十个小阵,从出击门中鱼贯而出。
人刚冲完,厚重的铁木盾立刻轰然合拢,不留半分破绽。
冲出的军士,四人举盾,围成一圈。中间一人手持铁铲,贴着地面快速移动。
他们一口气冲出五十步,铁铲翻飞,迅速在枯草皮上刮出一条露出黄土的细线,并沿着大阵外围开始画圈。
高坡上,特穆尔居高临下,眉头紧锁。
“他们在做什么?”
身旁的千夫长摇了摇头,满脸茫然。
“不管他,放箭!射死他们!”特穆尔厉喝。
箭雨调转方向,朝着三十个突出的圆阵倾泻。
“叮当”作响中,不时有军士中箭,却死咬著牙一声不吭,手里的铁铲未曾减慢半分。
“秦铁衣!别心疼弩箭!给老子压回去!”周起双目赤红。
神臂弓再次咆哮,沉重的弩箭逼得苍狼骑兵不得不再次后退躲避。
划线组顶着伤亡,迅速画完第一道圈。
紧接着,他们竟又往外突进了五十步,开始画第二道圈。
特穆尔看出了不对劲,虽然不知这周起在弄什么玄虚,但绝不能让他干成。
“哲别!”特穆尔大喝。
一员苍狼悍将越众而出。
他双臂奇长,手持一张黑漆铁胎巨弓,从马鞍旁抽出一支镔铁重箭。
开弓满弦。
“嗖——!”
镔铁重箭带着尖啸,贯穿了百步外的一面木盾,将持盾的士卒生生钉死在地上。
阵型一散,漫天轻箭随之覆盖。这一组五人,眨眼间死了三个,剩下两人只能举著盾牌连连后退。
特穆尔冷笑一声:“好!继续射!”
哲别面无表情,再次抽出一支镔铁箭,瞄准了另一组突前的划线兵士。
撒放。
几乎同一瞬,坑底的大阵中传来一声极沉的弓弦爆响。
“啪!”
半空中,两支利箭悍然相撞!
箭头爆出一簇耀眼的火星,双双折断,颓然坠地。
哲别瞳孔一缩,猛然低头看向洼地中心。
盾阵后方,周起手持一张大宁制式硬弓,正冷冷地看着他,空出的右手还极具挑衅地抬了抬。
前世玩惯了各式枪械,计算风速、提前量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百步之内去拦截一支羽箭,对他来说,比压住一把没有校准的步枪要容易的多。
特穆尔气得脸色铁青,怒骂出声:“大宁狗!一齐放箭!”
但已经晚了。
短短几十息,三十组划线兵士已经刮出了内外两道黄土圈。
幸存的士卒,迅速撤回。
“点!”陆迁大吼。
几支火折子被抛进两道黄土圈之间的草地中。
枯草遇火即燃。
正如陆迁所料,地气升腾带起的微弱谷风,瞬间托住了火势。
浓烟没有向坑底倒灌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