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罢了!我已打听清楚了。神枢卫那边透出来消息,他周起为了向苏澈交差,把三万斤精铁交公入库了!”
桑禄转过身,指著刘掌柜。
“他这是手里没货了,才故意造声势想压下铁价,好让咱们跟着恐慌抛货!桑蠡那小畜生是想用这招坑我!”
桑禄一巴掌拍在算盘上。
“明天开始,继续把铁价往上挂!云起阁已经没有铁了,现在整个云州地界,就咱们手里有货!他没有货想把市价砸下来?做梦!”
夜幕降临,落马坡大营,后宅。
屋内点着油灯。
门帘一掀,周起带着一身夜风走了进来,随手将“藏锋”解下挂在墙上。
顾怡岚抬起头,温婉一笑:“回来了?听营里的弟兄说,你今日在云州城可是威风得紧。”
周起走到水盆边,捧起水洗了把脸,拿布巾擦了擦,走到书案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威风都是做给别人看的。”周起倒了杯茶一口灌下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顾怡岚。
“对了,你在京城的时候,可曾听说过一个叫‘众生相’的善社?”
顾怡岚拨弄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回忆之色。
“众生相?”顾怡岚微微蹙眉,“倒是有些印象。在京城,这是一个极其兴盛的佛门结社。不仅是寻常百姓,就连京中许多达官显贵、内宅的诰命夫人,都是这结社的信众。”
周起眉头一挑:“这么兴盛?”
“嗯。”顾怡岚点点头,“一些朝中大员,私下里也会供奉那闭眼木佛,逢年过节还会捐银子。听说这结社做了不少善事,在京城名声不错。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周起摇了摇头,“今日在云州城里,偶然撞见他们的信众在行善,连我新提拔的百户陆迁都收了他们的木佛,觉得有些稀奇,随口问问。”
他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,连日来的算计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深深的疲惫。
他伸手捏了捏眉心,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顾怡岚心底一软,走到他身后,微凉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,替他舒缓着紧绷的经络。
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,周起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他反手握住顾怡岚的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将这具柔软的身躯拉入怀中,按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顾怡岚惊呼一声,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,下意识地想要挣脱:“周郎你累了”
“无碍。”周起将头深深埋进她散发著清香的颈窝里,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显露的疲态和贪恋,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感受着男人沉重而灼热的呼吸,顾怡岚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,顺从地靠在他的肩上,任由他在自己腰间摩挲。
“明日我要去鬼愁涧走一趟。”周起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梦话,“开春了,得去瞧瞧那边的黑金。你陪我同去。”
顾怡岚被他弄得浑身酥软,眼眸里水光潋滟,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正好,我也想去看看秋娘她们”
话音未落,周起已经抱着她站起身来。
“周郎”顾怡岚惊呼一声,身子腾空,本能地攀紧了他的脖颈。
周起随手一挥,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劲风扫灭了昏黄的油灯,只留下内室床头一根跳动着的红烛。
他并没有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放向床榻,而是借着那股翻涌而上的燥热与贪恋,顺势将顾怡岚柔软的身躯,抵在了内室坚实的木柱上。
顾怡岚的后背贴著微凉的木柱,身前却是男人犹如火炉般滚烫的胸膛,整个人被密不透风地锁在了这方寸之间。
周起低下头,灼灼地盯着眼前这张清冷绝艳的脸庞。
昏暗的烛光下,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城贵女被迫微微仰起头,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