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出队伍十里,专门探有没有绊马索;两翼的斥候则紧贴著官道两侧的树林,手里扣著短弓,时不时朝着林子里异常的阴影处射出一支无头的响箭。
“嗖——啪!”
响箭打在边缘的老榆树上,除了惊飞几只夜枭,林子里寂静一片。
反斜坡上,秦铁衣手下的两百精兵人人嘴里咬著木棍,战马的嘴全被布兜罩住。
将士们连粗气都不敢喘一口,骗过了苍狼斥候的试探。
同一时间,落马坡大营,签押房。
周起靠在椅上,连日来的筹谋让他有些疲惫,竟闭着眼睛睡着了。
“砰!”
门被猛地推开。
桑蠡步履匆匆地冲了进来,斯文败类的脸上罕见地带着一丝急色。
“主公!不妙!蠡算漏了一步!”
周起猛地睁开眼,眼皮翻出了三层。
“怎讲?”
“这批苍狼探子的身份!”
桑蠡几步走到书案前,双手撑著桌面,语速极快。
“蠡刚刚重新复推近日局势,才发现,能在一夜之间,就下令变卖云州暗线产业的,绝不是普通探子!这等生杀大权,必是苍狼部的王族贵胄!”
周起冷哼一声,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:“那又如何?”
“主公命秦将军去老鹞沟截杀,下的是‘一个不留’的死命令!”桑蠡盯着周起,“主公,这笔买卖要是连人一起杀了,咱们就亏大了!”
周起一皱眉:“怎么就不划算了?苍狼狗杀了大宁多少百姓,老子杀他个王族,怎么了!他阿勒坦还欠老子一箭,老子怕他?”
“主公不怕,互市怕!”
“杀一个王族,引来的是苍狼的报复!这是赔本的买卖!”桑蠡道。
周起眼神微沉,没有说话。
“反之,让他倾家荡产活着回去!”桑蠡眼中闪过一丝毒辣,“为了填这八万两的大窟窿,他只会像输红眼的赌徒,继续搜刮银两,再次想办法买铁!主公,活着的肥羊,可比一具招灾的死尸值钱多了!”
周起盯着桑蠡看了几息。
“来人!叫孟蛟!”周起猛地坐直身子。
门外护卫立刻跑去传令。
片刻后,孟蛟甲胄在身,大步跨入签押房。
“快!带上两百精骑,火速前往老鹞沟!”周起急声道。
孟蛟毫不废话,一抱拳:“得令!”转身就要走。
“回来!老子还没说完!”周起叫住他,吩咐道,“你去拦住苍狼的车队,或者拦住秦铁衣!记住,把货全给我截下来,但是人,尤其是领头的,决不能杀!给他留条缝,让他跑!”
孟蛟愣了一下,随即沉声道:“末将明白!”说罢转身冲入夜色。
老鹞沟。
特穆尔带着车队,已经完全进入了沟底的狭窄路段。
两头高,中间低,正是兵家最忌讳的地形。
但前方斥候传回的安全信号,让特穆尔心里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。
“加快脚程!过了这道沟就安全了!”特穆尔低喝道。
秦铁衣目光冷厉,看着沟底迟缓的车队,缓缓举起右臂,向下一挥。
“看准了人,放箭!”
几十支箭,从两侧土坡射出,直奔车队中那些护卫的咽喉和胸腹。
“有暗箭!散开!”
特穆尔在头顶弓弦爆响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,他狂吼一声,翻身藏入马腹之下。
苍狼的护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狙杀,竟然没有溃散。
只听见“咄咄”几声闷响,几支射偏的羽箭深深扎进了马车的护栏上。
几十个假扮车夫的汉子反应奇快,有的就地翻滚,有的抽出藏在车底的蒙皮圆盾,借着沉重的马车为依托,竟然硬生生避开了这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