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都别留。”
秦铁衣猛地抱拳,骨节捏得咔咔作响:“得令!”
与此同时,云州城内,鼎元通商号二楼。
刘掌柜气喘吁吁地跑上楼,脑门上全是汗,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二爷!买著了!全买著了!”
桑禄正站在案前拨弄算盘,闻言手一停,抬起头:“吃了多少?”
“足足一万五千斤精铁!”刘掌柜激动地比划着,“云起阁的库房说是彻底卖空了!二爷,咱们这回可算是把他们的底全抄干净了!”
桑禄捻著胡须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好!好!桑蠡那小畜生,自以为聪明,结果把自己手里的底牌全抖落光了!这云州的铁市,终究还是我桑家说了算!”
刘掌柜搓着手问道:“二爷,这么多精铁,咱们得赶紧运回城里的库房啊。迟则生变。”
“运不得!”桑禄脸上的笑容一收,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?一万五千斤精铁,按现在市价算,光是进城的城门厘金就得交上千两白银!咱们现在手里现银紧缺,哪有钱去填知府衙门的无底洞?”
刘掌柜一愣:“那那运去哪?”
“就存在落马坡!”桑禄胸有成竹地敲了敲桌子,“那小畜生帮巡防营搞互市,倒也是做了一桩好事,他在山坡下新建的连排库房,不仅宽敞,而且寸税不收,存放的租钱也便宜。把铁全存在那!”
“可是二爷,货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怎么往外卖啊?”
桑禄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阴狠的算计。
“那云起阁不是在互市中心吗?他旁边不是还有几间新建好的空铺子吗?你去,花重金盘下一间!尽快拾掇出来,挂上咱们鼎元通的招牌!”
桑禄走到窗前,看着落马坡的方向,咬牙切齿。
“等咱们从雁雍调拨的那五万斤铁料到了,全拉去落马坡!我们就在云起阁的旁边立铺!云起阁卖空了,鼎元通接着卖!那小畜生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翻得了天?云州地面上,还轮不到他撒野。”
正是:
巧计连环设香钩,
天狼入彀不知愁。
桑禄贪痴犹自喜,
血雨腥风夜未休。
次日清晨,落马坡互市。
晨雾还未散去,云起阁门前已经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咣当!”
一声铜锣响。
云起阁的黑漆大门被伙计推开。
胖掌柜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眼底熬出了红血丝,脸上却笑得像尊弥勒佛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手里的算盘一抖。
“诸位!昨日小人拼着挨家法,求了主家半宿!主家发话了——”
人群静了下来,几百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他。
胖掌柜大手一挥:“云州有难,云起阁不能袖手旁观!今日起,解除限量!大开库门!寻常打铁铺子需要的生熟铁,在门外排队过秤!需要大宗采办精铁的客官,里边请!丑话说在前头,铁就这么多,罄尽即止!”
话音刚落,人群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几个一直缩在队伍后排的,对视一眼,根本不管外面生铁熟铁的队伍,仗着魁梧的身形,蛮横地撞开挡路的百姓,一头扎进了云起阁的内堂。
胖掌柜看着这几个急不可耐的背影,嘴角隐蔽地勾起一抹笑,转身对伙计打了个手势。
傍晚,落马坡大营,签押房。
昏暗的暮色透过窗棂洒进来。
周起手里拿着一块锦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他那方天画戟。
“今日这口油锅烧得滚烫,”周起没有抬头,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,“那帮苍狼来的探子,可还坐得住?”
站在下首的秦铁衣抱拳,冷硬的脸上毫无波澜。
“回大人,不出桑公子所料。这帮苍狼人彻底疯了,昨夜在城里四处奔走,变卖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