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里,有你巡防营的兵。是不是你小子在背地里捣鬼?”
周起面不改色:“大人,标下确实让人去城里买了一点铁,营里弟兄们兵器磨损得厉害,得供日常用度啊。”
“你还跟我装?”秦山一瞪眼,指著大营外的方向,“那互市里冒出来的什么‘云起阁’,手里攥著海量的生铁还搞限量发售,你当我是瞎子?别的事我不管,卫所武库里的铁坯已经见底了,各营都找我要铁修缮军备。你,马上给我弄批铁过来。”
周起苦着脸:“大人,他们缺铁让他们去城里买嘛,您不能总盯着标下这一亩三分地薅啊。”
“嗯?”秦山鼻子里哼了一声,手按在刀柄上,“你当各营都跟你巡防营一般肥得流油?少废话,给句痛快话,有没有铁?”
周起咬了咬牙,似乎下了很大决心:“铁倒是有一些,不知大人要多少?”
秦山竖起两根手指:“两千斤。够各营半月用度就行,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想辙。”
周起心底暗笑,区区两千斤,连桑蠡手里囤的零头都算不上。
他立刻挺直腰杆,大声道:“好!两千斤!标下绝无二话,今日入夜前就派人送去卫所!”
秦山愣了一下,狐疑地盯着周起那张答应得过于痛快的脸。
“老子是不是说少了?”秦山眯起眼睛,“你小子答应得这么溜给我加到五千斤!”
周起脸色“大变”,连连摆手作揖:“大人!大人!可不能这么临时加码!这两千斤已经是标下从身上割下来的肉,那剩下的铁标下留着真有大用处!您这边请,咱们先去喝两盅”
看着周起一副割肉的表情,秦山这才冷哼一声,顺势往签押房走去。
次日中午,云州都督府,白虎堂。
大堂内气氛冷硬如铁。
镇北军左都督苏澈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。
下首左右,坐着云州各卫所的几位实权指挥使。
“总兵大人!”
骁骑卫指挥使季长风霍然起身,铁青著脸拍了拍桌案:
“我们骁骑卫库存的精铁已经耗尽了!如今战马缺蹄铁,长枪缺枪头,可市面上连块烂铁片都买不到!就算有,那价格也比往日翻了三四倍!”
他猛地转头,看向对面的神枢卫指挥使吕通海:“吕大人!你们神枢卫负责对接户部后勤,你不能还按原来的铁价给各营拨银子啊!我骁骑卫不要银子,我只要铁!你直接给我发铁!”
吕通海是个干瘦的老头,闻言眼皮一翻,冷笑连连。
“季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如今云州城这局势,就是有金山也买不到生铁。我神枢卫下辖的漕运战船修缮都停工三日了,我去哪变出铁来给你骁骑卫?”
秦山坐在一旁,端著茶盏喝水,眼观鼻鼻观心,一言不发。
游龙卫指挥使贺兰钧是个暴脾气,他猛地一拍大腿,目光刀子一样扫向秦山。
“秦大人,你还有心思喝茶?我可是听说了,那落马坡巡防营外的互市里,新开了一家叫‘云起阁’的商铺,正在大张旗鼓地卖铁!这事儿,不会是你手底下那个周起搞的鬼吧?”
这层窗户纸一捅破,堂内顿时炸了锅。
季长风冷哼一声:“错不了!就是这小子捣的鬼!”
吕通海阴沉着脸:“听这‘云起阁’的名字也知道是谁的手笔。这小子花花肠子最多。”
贺兰钧直接看向主位:“总兵大人!您得管管了!不能任由这小子为了自己敛财,拿云州各卫的军备大事胡作非为!”
苏澈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。
“秦山。”苏澈淡淡开口。
秦山放下茶盏,站起身,故作镇定地拱手:“大帅,标下昨日确实去巡防营巡视了一番。那周起倒是把营外的互市打理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