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根拔起了。”
“那些黑商近期必定收敛。断了供应,苍狼部一定会自己派人来云州扫货买铁!”
桑禄眉头紧锁,仍是不信:“苍狼部也不是傻子。巡防营刚查了一批走私商,风头正紧,他们必定也会避避风头,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。”
“如果是平时,他们会等。”桑蠡身子前倾,“但现在他们等不了!苍狼王野心勃勃,他急需打造兵器,为的是在数月后发兵,吞并火隼部和黑鬃部!这等族群吞并的生死大战,他怎么可能为了避风头而停下兵器武备?”
桑禄瞳孔猛地一缩:“这等天狼各部之间的军事机密,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,二叔就不必管了。”桑蠡站起身,看着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二叔,“话我带到了。信与不信,你大可等在云州城里看着。”
“但我奉劝二叔一句,若是想在年底家族大考时拔得头筹,你现在最好立刻传信回雁雍,调集大批生铁运来云州。言尽于此,告辞。”
说罢,桑蠡也不管桑禄那变幻莫测的脸色,大笑一声,扬长而去。
当天傍晚。
落马坡大营内,散出去的二百名兵卒再次归营。
但这一次,开始有十几个人没交够斤数。
据他们禀报,云州城内外的散铁,已经被他们扫得差不多了,许多铁匠铺开始觉得势头不对,不肯轻易卖了。
第三日清晨。
桑蠡站在点将台上下令道:“今日起,生铁和熟铁的收购市价,每斤再往上提两文钱!都敞开了收!”
第五日。
云州城内,桑禄带着几个随从,亲自在集市和各处铁匠铺微服查看。
城西的老王铁铺门前,一个老妇人正指著一口铁锅破口大骂:“王铁锤,你穷疯了吧!半个月前问你,这口锅才卖五百文,你今日竟然要老娘九百文?你这锅是金子打的?”
王铁匠满头大汗,满脸无奈:“大娘哎,真不是我黑心!这几天不知从哪冒出一群人,把城里能买到的生铁熟铁全给扫空了!现在市面上根本进不到铁锭。你爱买不买,九百文是今天的价,到了明日,你拿一两银子我都未必有货卖给你!”
桑禄站在人群后,听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转头看去,只见远处一家粮行大掌柜,正指挥伙计,将刚收来的一些铁器,往商行里搬。
这头脑灵光的商贾,显然已经闻到了风向,开始囤铁待涨了!
铁价,真的要翻倍了,而且还在疯涨!
桑禄冷汗直冒。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随从道:“快!立刻回商号!派快马赶回雁雍,把雁雍库房里所有的生铁,全部给我装车运到云州来!快去!!”
另一边,落马坡互市签押房。
桑蠡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周起。
“主公,市面上的散铁已经被咱们敛得差不多了,恐慌已经造就。现在,该往这把烈火上,再泼一桶油了。”
“烦请主公亲自跑一趟黑云寨。让黑云寨的兄弟,以提前防备天狼人秋季打草谷、急需打造箭矢兵器为由,大张旗鼓地进云州城买铁!”
周起会意,哈哈大笑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。刀子杀人还见个血窟窿,你这算盘珠子杀人,连根骨头渣都不给人家剩啊!”
半个时辰后,周起单人独骑,一骑绝尘来到了黑云寨的山门前。
山门喽啰见是周千户,立刻放桥开门。
“千户大人,大当家的正在后山练刀呢。”喽啰不等周起问,先报了出来。
周起翻身下马,顺着山道来到了后山的开阔处。
刚一露头,便听见一阵凌厉破空的风声。
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正在空地上辗转腾挪,双手各持一柄狭长的柳叶刀,刀光如雪练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