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燃尽,夜色深沉。
卧房内的沉香气息被另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所替代。
顾怡岚平日里能在算盘上运筹帷幄的纤长手指,此刻却绵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,只能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。
初经人事的痛楚让她眼尾洇出了一抹娇弱的殷红,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鬓发。
她自幼接受的是最严苛的礼教,骨子里的矜持让她羞赧得浑身发烫,只能死死咬著下唇,生怕漏出半点难堪的呻吟。
但在周起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面前,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在顷刻间被摧枯拉朽般撕碎。
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煎熬,面对男人不容拒绝的强势,她犹如一叶在狂风骤雨中的孤舟,对那完全陌生的未知领域,本能地感到恐惧与战栗。
可当那滚烫的体温覆压下来,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时,一丝让她羞于承认的好奇与渴望,又在四肢百骸中悄然融化、蔓延。
她闭着眼睛,在疼痛与酥麻交织的浪潮中浮沉。
次日清晨。
周起推开房门,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,他却只觉得神清气爽,浑身上下透著使不完的力气。
签押房内,气氛肃杀。
营中原本的七位百户,如今只剩下五人。
加上孟蛟,一共六人,此刻正分列两旁,屏息凝神地站着。
周起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“昨日一战,前哨百户包旭、左哨百户陈泰,力战群贼,不幸殉国。”周起给两人的死定了性,没人敢提出异议。
周起接着下令:“营里不可一日无将。孟蛟,你即刻接管前哨,任哨官。左哨哨官的人选暂且搁置,兵马由秦铁衣代为统领操练。”
孟蛟和秦铁衣齐齐跨出一步,抱拳应下:“遵命!”
周起端起桌上的热茶,喝了一口。
“第二件事。从今天起,营门外集市的规矩,得改改了。”
百户们心里一紧,以为周起要断他们的财路。
周起放下茶盏道:“过去那种把商贩吊起来抽、抢几个铜板的下作手段,谁要是再敢用,发现一次,剁一根手指。手剁光了,就砍脑袋。”
几个百户后背一凉,连连称是。
“断了你们随意收规费的歪路,本将自然会给你们指一条金光大道。”周起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“落马坡卡著南北商路的咽喉。不进云州的商客,为了省去脚程皆会从此经过。从今日起,划定界线,设立‘落马坡互市’。”
周起看着众人,定下了死规矩:“凡是进入互市的商贾,不论货物多少,一律在营门外设卡,明码标价,按‘三十税一’的规矩抽成。在咱们的地界上做买卖,我巡防营将士就是他们的护院!”
众人愣住了。
周起继续说道:“谁敢在互市里闹事、抢劫勒索商贩,巡防营杀无赦。商贩若是按规矩交了税,却在咱们地盘上丢了货,巡防营照价双倍赔偿!”
几个百户互相对视,眼中从错愕逐渐转为震撼。
他们虽然是粗人,但也明白这规矩的分量。
乱世之中,商人最怕的不是交税,而是被无休止地勒索甚至丢了性命。
如果落马坡真能提供这种绝对的武力庇护和透明的规矩,天底下的商贾为了活命和逐利,必定会疯了一样往这里涌!
这哪里是断财路,这分明是要凭空造出一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!
“听明白了吗?”周起问。
“明白!”众人齐声高呼。
周起压了压手,叫过孟蛟,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拍在桌上。
“孟蛟,这里是两万两银票。你再去库房,把昨日查抄的粮草精铁分出一成。装好车,你亲自带人,敲锣打鼓地送到云州大都督府去。”
一成物资加上两万两现银,这手笔不可谓不大。
孟蛟收起银票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