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您这草原霸主的梦,怕是真要醒了。”
苍狼王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外臣只是替大王算一笔账。拿着苏大帅送的千金和女人,体体面面地撤军。回去之后,您休养生息。火隼部和黑鬃部见您元气大伤,自然会松懈下来。”周起继续道。
他把金印往前又递了递。
“到那时候,他们是不是就成了您盘子里的肉?”
苍狼王沉默了很久。
帐内只有炭火的噼啪声,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终于,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好一个周千户。”
他接过金印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比草原的毒蛇还要毒。”
他把金印放在矮几上,抬了抬手。
“黄金和女人,我都收下了。”
那几个按著刀柄的将领们松了一口气,刀终于彻底收了回去。
就在此时,一个声音从苍狼王身侧响起。
“大王,此子断不能留。”
周起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说话的是个干瘦的老者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,坐在苍狼王侧后方的矮凳上。
他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浑浊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下巴上一撮稀疏的山羊胡,手指干枯如鹰爪,正捻著一串珠子。
草原上每个大部族都有这样的人,他们不骑马不拿刀,但大王议事的时候他们必定在场。
巫师。
他们的话,有时候比部族里最勇猛的武士都管用。
周起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放虎归山,必有后患。大王,金印可以收,议和可以应。但这人,得扣下。”巫师捻著珠子道。
他看着周起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只有把他扣在手里,诺敏王妃的消息,才稳当。”
苍狼王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阿骨朵说得有理。”
他看向周起,眼神里的笑意冷了下去。
“周起,为了表示诚意,你就留在帐中做客吧。等大军我撤军回了草原,见到了诺敏,自然会放你回去。”
周起站在原地,忽然笑了。
“大王这是信不过我?”
“是不信。”苍狼王直言不讳。
周起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,是谈不拢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已经从怀里掏了出来。
一个油布包裹的方块,上面连着一根浸了油的麻绳。
另一只手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火折子,轻轻一吹,火苗窜了起来。
帐中军士,都玱琅琅拔出刀来。
“大王可能没见过这东西。”周起拿着火折子,在引信旁边晃了晃。
“这叫‘震天雷’。只要我手一抖,这点火星子落上去”
“轰的一声。这顶大帐,连同大王您,还有这位阿骨朵大师,都会变成碎肉。”
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阿骨朵捻珠子的手僵住了。
苍狼王盯着那个不起眼的布包,又盯着周起那只拿着火折子的手。
没人敢赌。
因为周起的眼神太笃定了。
“俗话说,瓷器不跟瓦片碰。”
“大王是要做草原共主的人,您的命是金镶玉,我周起不过是那一碰就碎的烂瓦片。”
“您真要拿您这尊贵的万金之躯,来换我这烂瓦片的一条贱命?这笔买卖,大王您算得过来。”
这一步,吓得两侧的将领齐齐往后退了一步。
苍狼王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过了许久,他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胆色!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滚!立刻滚出我的大营!”
“还有,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