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迎战。
周起说了,不要跟任何敌人对上。
孟蛟猛抽了战马一鞭子,钻进了奔涌的牛群里。
那三个天狼骑兵追了几步,被疯狂的牛群挡住了去路,其中一匹马被一头牛顶翻,骑手摔下来,瞬间被牛蹄踩得没了声息。
剩下两个不敢再追。
孟蛟喘著粗气,擦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。
再往南看牛羊群已经像一条黑色的河流,浩浩荡荡地涌向了南方的旷野。
够了。
这些畜生散出去,天狼人三五天都收不回来。
他再次回头,朝着营地中央的方向看去。
王帐还没起火。
孟蛟攥紧了缰绳。
总旗,该你了。
周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。
东边火光冲天,南边牛羊炸群,整个苍狼部大营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趴在土丘上,一直盯着王帐区域。
那些白色的大帐篷周围,原本有两队巡逻骑兵,每队大约十五骑,绕着王帐区外围来回转悠。
箭楼上还有四个哨兵。
草料场第一把火烧起来的时候,箭楼上的哨兵开始吹号角。
第二把火烧起来的时候,一队巡逻骑兵已经被调走了,往东边去了。
牛羊群炸开的时候,第二队巡逻骑兵也待不住了,一个穿着铁甲的头目模样的人冲着手下吼了几句,带走了十骑,往南边冲去。
只剩下五骑。
五个人守着整片王帐区。
加上箭楼上的四个哨兵。
九个人。
是时候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骑。
林红袖已经把刀拔出来了,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暗红色的光。
周起把马嘴上的布条扯掉了。
马刺狠狠地扎进马腹。
战马吃痛,腾地窜了出去。
十二骑从土丘后面涌出来,像是一把刺出鞘的尖刀,直直地扎向了王帐区域。
三百步。
冻土上的马蹄声终于暴露了他们。
箭楼上的哨兵最先发现,撕心裂肺地吹响了号角。
那五个巡逻骑兵正往南张望着,听到号角声猛地回头。
二百步。
周起能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惧。
一百步。
周起深吸一口气,从背后摘下短弓。
身后十骑同时动作,弓弦拉满。
所有箭矢同时离弦。
周起的箭钉在最近那个哨兵的喉咙上,那人仰面从箭楼栽了下去。
其余三个哨兵几乎在同一瞬间中箭,全部毙命。
五个骑兵,朝着周起的方向迎面冲来。
当先一骑速度最快,是个膀大腰圆的天狼武士,手里挥着一柄弯刀,咆哮著冲在最前面。
他直奔周起。
林红袖人伏在马背上,几乎与马融为一体。
战马箭一般从周起右侧斜切出去,迎著那天狼武士的刀锋就撞了上去。
天狼武士劈头一刀砍下来。
林红袖身子猛地往左一压,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马腹一侧,那一刀贴着她的发顶劈空,刀刃带起的风把她的碎发削飞了几缕。
就在错马的一瞬,林红袖右手刀从下往上撩起,刀锋划过天狼武士的马腹下方,那人本能地低头去看。
就这一低头的工夫。
林红袖左手刀已经翻腕横扫,刀身平著从那武士的脖颈前掠过。
刀锋从左耳下方切入,一路横拖到喉结右侧。
天狼武士的脑袋没掉,但脖子上豁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。
他的眼睛还瞪着,手里的弯刀还举著,但整个人已经僵在了马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