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,奸臣当道。边墙外头,天狼人的铁骑年年打草谷,把咱们宁人当两脚羊宰。”
“我看各位身手不凡,行伍整齐,绝不是那些只会欺软怕硬的流寇。”
周起目光灼灼,盯着阎平生和林红袖:
“尤其是刚才那‘九曲连环阵’,进退有度,暗合兵法。普通山贼,布不出这样的局;普通草寇,练不出这样的兵。”
阎平生眼皮一跳,心中暗惊。
这小子眼力好毒,一眼就看出了黑云寨的底子。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
周起继续说道,语气变得沉痛:
“诸位既然有一身本事,想必也是遭了不公,或是被人所害,才不得不落草为寇,躲在这穷山沟里啃硬馍馍。”
“可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日子吗?”
“我是个当兵的,是个粗人。我不懂什么大道理,我只知道,天狼人骑着咱们的马,睡着咱们的女人,吃著咱们的肉!”
“而你们,一群真正的汉子,却只能缩在这里,畏畏缩缩的过日子!”
“憋屈不憋屈?!”
这一席话,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不少年轻的山匪低下了头,握刀的手有些颤抖。
是啊,憋屈。
明明有一身磊落的本事,本该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。
现在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土匪,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,见不得光。
“那又能咋样?”
人群里,一个老兄弟哑著嗓子喊道,“官府不给活路,我们下山就是个死!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周起上前一步,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的风雪:
“我周起虽然现在只是个总旗,但我手里的刀,专杀天狼人!我马背上的肉,是从鞑子手里抢回来的!”
“跟着我,我不能保证你们顿顿大鱼大肉,但我能保证,你们手里的刀,以后只会砍向外族,砍向仇人!”
“我会给你们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。让你们以后走出去,不用低着头做人,能挺起胸膛说一句:老子是杀鞑子的英雄,不是蟊贼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。
但这寂静中,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林红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有些恍惚。
刚才那个轻浮无赖的浪荡子不见了,此刻,眼前仿佛是一个有着吞吐天地之志的枭雄。
他的话,每一句都戳在黑云寨最痛的地方,也戳在林红袖最渴望的地方。
洗白身份,重见天日,报仇雪恨。
这是她做梦都想的事,也是她父亲临死前最放不下的遗憾。
但这人真的能信吗?
“好一张利嘴!”
一声暴喝打破了沉默。
曹猛大步从林红袖身后跨了出来,手里的熟铜棍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姓周的!你少在这儿给兄弟们灌迷魂汤!”
曹猛是个直肠子,他听不懂什么大义,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太危险,几句话就让兄弟们的心动摇了。
他指著周起的鼻子,唾沫横飞:
“俺是个粗人,听不懂那些弯弯绕。俺只知道,黑云寨是俺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,凭啥你嘴皮子一碰,就要把俺们都收了?”
“想当俺的大哥?行啊!”
曹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:
“光会破机关不算本事,光会耍嘴皮子那是娘们儿干的事!在绿林道上混,拳头大才是硬道理!”
周起看着这头暴怒的黑熊,笑了。
他不怕有人挑事,就怕没人搭腔。
只要有人接话,这局就活了。
“这位兄弟说得对。”
周起点了点头,目光从曹猛身上移开,看向林红袖和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