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乖顺地点点头,进了里屋。
很快,外间只剩下了周起,和一直站在门口没动的孟蛟。
孟蛟像尊铁塔一样杵在门口,怀里抱着那把周起送的匕首,一双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风雪。
“你也去睡。”
周起一边给箭矢做最后的校准,一边随口说道,“你是主力,没力气明天怎么推石头?”
孟蛟没动。
他转过头,看了看周起,又指了指门外,然后摇了摇头。
那意思很明显:我不放心,我守着。
周起看着他那副执拗的样子,笑了。
“随你。”
孟蛟也没再坚持站着,他顺着门框滑坐下来,一条腿曲起,背靠着门板,闭上了眼睛假寐。
但他怀里的刀抱得很紧,耳朵也微微耸动着,显然保持着极高的警惕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周起放下了手里的弓,拿起旁边的水囊,拔开塞子喝了一口,然后站起身,拎着水囊走到了门口,一屁股坐在了孟蛟旁边。
“别装睡了。”
周起用肩膀撞了撞孟蛟,把水囊递过去。
“喝一口?暖暖身子。”
孟蛟睁开眼,那是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清明的眼睛。
他接过水囊,没客气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递还给周起。
周起接过水囊,没有急着喝,而是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之前在破阵营,他们都说你是哑巴,是疯子。”
“但昨晚我听见了,你会说话。而且听口音不像是这凉北道的人,倒像是关中那边的军伍口子。”
孟蛟的手指一紧,下意识地扣住了刀柄。
但他看着周起那双坦荡且毫无恶意的眼睛,紧绷的肌肉又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既然上了我这条船,命都绑在一起了。”
周起晃了晃手里的水囊,目光灼灼。
“聊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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