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推到李承明面前:
“这是我刘家坊市的通行令牌,道友日后若来坊市买卖灵材,凭此令可享八折优惠。另外,若道友改了主意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李承明看了看玉简,又看了看刘云鹤,伸手接过:
“多谢二公子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刘云鹤端起酒杯,“来,喝酒。”
两人对饮一杯,气氛缓和下来。
刘云鹤又问了些炼丹方面的门道,李承明挑些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,既不显得敷衍,也没透露什么要紧的东西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李承明起身告辞。
下楼时,赵元跟了上来,面露歉意:
“李兄,二公子要见你的事,我事先也不知情……他是在宴席开始后才吩咐我的。”
李承明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
“无妨,赵兄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赵元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拱了拱手:
“李兄路上小心。”
李承明点点头,出了酒楼,沿着坊市街道往外走。
望着李承明远去的身影,刘云鹤面容冷峻,这时,他身旁走上来一人。
“二哥,这小子不愿入我刘家,要不要我去将他强行……”
“不可。”
刘云鹤冷声道:
“此人颇受孔家看重,若是强行抓来,只会招惹孔家。”
“可是赵家以下了最后通谍,叫我们三年之内,将所有的符录传承尽数交出。”
闻言,刘云鹤沉默不言。
自从赵家老祖突破筑基后期后,赵家行事就越来越嚣张跋扈。
数月前,赵家老祖更是亲自登临刘家主峰,斥令刘家三年之内许将族中所有关于符录一道的传承尽数交出。
而且须发下誓言,今后刘家子弟不可再行符录一道。
刘家族中只有一位筑基前期的老祖,以往还能靠孔家斡旋,赵家不至于真的动手。
但如今,孔家尚且难以自保,更别说顾及刘家了。
“唉……”
…………
回到广灵山时已是傍晚。
李承明被孔绍文召见,将今日赴宴之事一一禀报,只隐去了刘云鹤招揽的具体条件。
“刘云鹤亲自见你?”
孔绍文放下手中的丹方,眉头微皱,“这小辈一向眼高于顶,能让他亲自出面,看来刘家是真急了。”
“急?”
李承明敏锐地抓住这个字眼。
孔绍文看了他一眼,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你可知道,如今的刘家,处境不大妙。”
“赵家老祖半年前突破筑基后期,从此赵家行事便肆无忌惮起来。”
“前些日子,赵家老祖亲自去了刘家,逼迫刘家交出所有符录传承,还要刘家子弟立誓不再行符录之道。”
李承明心头一震:
“这岂不是要断刘家根基?”
“正是。”
孔绍文冷笑一声,“符录一道,是刘家立族之本,没了符录,刘家便没了修炼资粮,不出三五十年,刘家就会变回练气小族,赵家此行径无疑是要赶尽杀绝。”
“那刘家就这般坐以待毙?”
孔绍文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。
“但刘家只有一位筑基前期老祖,如何与赵家抗衡?他们如今四处招揽炼丹师,想来是想另谋出路。”
李承明恍然大悟。
难怪刘家出手如此阔绰,原来是在为家族转型做准备。
符录生意被赵家掐断,刘家必须找到新的财源。
炼丹,无疑是最为合适的选择。
他们也不需要能炼制多么高明的丹药,能批量炼制低阶丹药的炼丹师,正是他们当下急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