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鸣问:“李积中这人你熟悉吗?”
梁氏道:“不熟。但听我家老爷常提到此人。说他在襄阳经营多年,手下的通判、签判都是他的门生。城里的豪绅、粮商、盐商,没一个不听他的。我家老爷每次去襄阳,都要先递帖子,等李积中召见,这人俨然成了襄阳的土皇帝。”
“土皇帝?”赵鸣笑了笑。
梁氏道:“官家可别小看了李积中这个人。襄阳府所辖的南漳、宜城,还有光化军那边的谷城、乾德四座县城,全是他的亲信在把持。就连老河口、丹江口这两个水源枢钮,也攥在他手里。这还不算,京西南道的都总管王襄、统制官张思正,都是他的拜把子兄弟。他在襄阳一手遮天,可比我家老爷在邓州厉害得多。”
赵鸣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梁氏脸上移开,落在烛火上。
梁氏所言不虚。
襄阳的文官、武将、地方、军队,全是李积中的人。
这在太平盛世,朝廷的法度、上官的监督、同僚的牵制,层层叠叠,一个地方官想做土皇帝根本不可能。
可现在是乱世,中央自顾不暇,法度形同虚设,谁的拳头硬,谁就能占山为王。
乱世,就是给李积中这种人量身定做的机会。
“朕知道了。梁氏,你的家产朕收了。你和两个儿子,暂不关押,住在偏院。每日照常供应饭食,待朕查清范致虚一案,再行处置。”
梁氏扑通又跪下去,磕了三个响头。
赵鸣转身走出府衙,张叔夜跟了上来。
“陛下,李积中这个人,臣在汴梁时有过几面之缘。此人表面谦和,骨子里极傲。他在襄阳知府任上已经六年,早过了久任的期限。朝廷几次想调他回京,他都以‘地方不靖、不敢离任’为由推辞。彼时,金兵南下,朝廷无暇他顾,才让他如此猖狂。说白了,他是舍不得襄阳那块肥肉。”
赵鸣道:“襄阳是荆襄门户,控扼汉水,北通南阳,南接江陵。拿下襄阳,才能真正的发展壮大。”
张叔夜的眉头一扬:“陛下想取襄阳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赵鸣摇了摇头,“先将邓州经营好,把兵练好,把粮草备足。事有轻重缓急,目前最重要的,是城外的蒲察胡盏。”
“这条大鱼,可不能让他脱钩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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