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鸣抬起手,王善上前一步,按住范致虚的肩膀。
范致虚没有挣扎,只是回头看了梁氏一眼,那一眼里有愧疚,有不舍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两个儿子扑过去要抱父亲,被张伯奋拦住了。
范致虚被押下去之后,周德茂瘫坐在椅子上,掏出一块帕子擦汗,擦完又擦,帕子湿透了。
郑文秀坐在墙角一动不动,象一截树桩。
王善提着刀走到二人面前,俯下身,在两人脸上各吹了一口气,粗声粗气道:“喂,你们两个狗胆包天!见了官家怎得不下跪?”
周德茂这才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地,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圣明!陛下圣明!罪人周德茂,愿为朝廷添砖加瓦,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
王善一只手握刀,另一只手在周德茂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添砖加瓦?说得好听。你打算怎么给朝廷添砖加瓦?来点实在的。”
周德茂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,抬起袖子擦了一把,结结巴巴道:“在下……在下愿捐纹银五千两,助朝廷……”
话没说完,王善一巴掌拍在桌上,碗碟跳起来叮当响。
“五千两?你打发要饭的?你家粮行一年的流水少说十万两,城外还有五千亩水浇地。五千两,你不如把府门口的石狮子搬来,那还值几个钱。”
周德茂嘴唇哆嗦了半天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万两!在下捐三万两!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都在抖,象是在割自己的肉。
王善扭头看了赵鸣一眼,赵鸣端着酒杯没言语。
王善转回头,照他脑瓜顶就是一巴掌。
“三万两?你跟老子玩空城计呢?再加!”
周德茂咬了咬牙,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……五万两!在下倾家荡产,只求陛下开恩!”
说完,整个人瘫在地上,额头抵着青砖,再也不敢抬起来。
王善又看了赵鸣一眼。
赵鸣放下酒杯。
王善这才“恩”了一声,在周德茂肩膀上又拍了一下,这次轻多了。
“起来吧。记住你说的数,明日送到府衙来。少一两,本将军亲自去你床上取。”
周德茂爬起来,退到一边,两条腿还在打颤。
王善又转向郑文秀。
郑文秀一直跪在墙角,身子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呢?郑大善人。你打算怎么给朝廷效力?”
郑文秀昂着头:“在下家产不如周家,愿捐纹银三万两,另加药材十车,包括人参、黄芪、当归各五十斤,止血散二百包,金疮药一百瓶。药材分三批运到,第一批明日即可进城。”
王善愣了一下,又望向赵鸣。
见官家微微颔首,转回头道:“行。你比那姓周的爽快。记住,少一两,本将军也亲自去取。”
郑文秀作了个揖,起身退到墙角,重新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最后轮到了庄煌言。
这老家伙还是一直没有动,把人歪在椅子上,嘴角的涎水还在往下淌。
“老东西,装什么装?”王善揪着庄煌言的后领,像提一只老母鸡,“你打算捐多少?一两还是一百万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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