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氏道:“都是我老家来的。说是老家遭了水灾,活不下去了,跑来投奔,非要谋个营生。我跟他们说了,城里也不安全,他们说不来也是饿死,横竖是个死,不如跟着老爷讨口饭吃。我想着老人手都随两个儿子到南乡去了,家里正缺人,就让他们都留下了。反正咱家这钱多的没处使,也不缺这几张嘴。”
范致虚听罢,没再多问。
梁氏管家多年,里里外外从没出过差错,这些小事她做主就是了。
范致虚道:“夫人,你现在就去置办酒席。今夜我要请张枢密和他那位幕僚吃酒。”
梁氏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朝门外喊:“老爷今夜要宴请贵客,你们都听见了?快去张罗!灶上的鸡鸭鱼肉都拿出来,酒要最好的,别丢了咱府上的脸。”
那几个生面孔的仆人应了一声,碎步往后院灶房而去。
范致虚简单洗漱了一番,走出门外,见孙平还在外等侯,道:“你先别回家,去张叔夜行营,请他今夜戌时一刻来府上吃酒。”
孙平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范致虚叫住他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张叔夜是三品大员,架子大得很。你一个人去请,人家未必给面子,显得我诚意不够。”
说着,范致虚转身回屋,翻出一身簇新的官袍换上,连腰间那条旧银鱼袋都摘了,换了一条锃光瓦亮的新家伙。
二人凑到一处,范致虚道:“走吧,路上我跟你细说,今夜这酒,该怎幺喝。”
梁氏站在内室门口,目送丈夫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。
府门外,
范致虚临上轿前又叮嘱孙平:“不管那姓赵的是不是真的赵桓,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我要把这个人,还有张叔夜,连同邓州城,一起打包送给金人,换你我荣华富贵,一世平安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你这就去北门传令,让守将徐勇做好准备。一旦我这边拿下这二人,便在城墙上点起三堆篝火,而后开城门引金兵入城,先将城内张叔夜那一千兵马斩杀,再守住邓州城。南门外张叔夜那四千人没了主心骨,自然会乱,届时蒲察胡盏一个冲锋便可拿下。”
孙平阴恻恻道:“相公放心,成败在此一举,卑职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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