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是让众人惊骇不已。
一个皇帝被人拍肩膀,就象一尊佛象被人摸了头。
那不是亲近,是亵读。
“陛下,”范琼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,当日臣送陛下出城议和时,陛下走得急,落了一样东西在宫里。臣一直替陛下收着,今日特地穿来,物归原主。”
说着,范琼脱掉自己的右脚上的靴子,双手高举,捧在赵鸣面前。
范琼身后的三百亲兵,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这是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。
范琼敢这么做,说明在他眼里,这个“皇帝”已经没有任何权威可言。
一个没有权威的皇帝,在范琼看来,连条狗都不如。
他敢把这只鞋拿出来,就是要把这个官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。
范琼举着那只鞋,笑容满面:“陛下,您的靴子。臣给您送来了。请笑讷!”
营盘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所有人都看着赵鸣,看他怎么接这一招。
赵鸣看着那只鞋,二话没说,接了。
对他来说,多大点事儿?
不过是个角色扮演,演戏罢了。
想想此刻的徽钦二帝,怕是正袒露上身,披着血淋淋的生羊皮,颈系绳索,像牲畜一样被金人牵着爬行,行那牵羊礼。
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奇耻大辱。
“范指挥使有心了。”赵鸣伸出手,接过那只鞋,又递给身边的李若虚,“收着。这是朕的东西,以后用得着。”
“慢着!”范琼又是一阵狂笑,盯着赵鸣,“陛下不试试嘛?”
“哦,对对,试试。”
赵鸣慌乱间脱掉自己的靴子,伸手一揽,粗暴地从李若虚手里抢过范琼那只靴子,穿在了脚上。
刚穿好,范琼一拍脑门:“哎呦,陛下难道忘了,您还忘了一只左脚?俗话说的好,捉奸捉双,好事成双,一双鞋,左右两只,都穿上才齐备。”
范琼又脱下左边那只靴子,这次连客气都不客气,直接扔给赵鸣。
赵鸣赶忙笑呵呵接过,规规矩矩穿上。
“哈哈哈!”范琼指着赵鸣的鼻子,“看来陛下在金人那里学乖了,还是鞭子镣铐有用!”
“范琼!你放肆!”
李若虚终于忍受不住,挽起袖子就要和范琼拼命,却被张叔夜一把拦住。
见状,赵鸣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。
“大胆!李若虚!你一个从八品推官,竟敢在范指挥使面前咆哮无礼,成何体统!来人!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,重打二十军棍!”
张叔夜脸色骤变,上前两步道:“陛下息怒!李推官虽然冲动,却是忠心耿耿,万望陛下”
“闭嘴!”赵鸣不等他说完,劈头盖脸地呵斥道,“张叔夜,你也是前朝重臣,怎么教出这样的手下?范指挥使是什么人?是大宋的功臣!是朕的股肱!你们一个个的,眼里还有没有上下尊卑?”
赵鸣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涨得通红,青筋暴起,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、只会拿自己人撒气的昏君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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