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他只能品着轻重,绕着走。
“殿下且慢欢喜!此事,恐怕有诈。”
黄潜善看着赵构那副“喜极而泣”的模样,忽然上前一步,躬身道。
“有诈?!”赵构的哭声突然顿住。
他慢慢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,看着黄潜善:“茂和,何出此言?”
黄潜善道:“殿下细想,金人掳走二帝,何等重视?必然看守得严严实实,怎能轻易逃脱?道德天尊所救之言,尚且难断真假!便是南归,为何不来济州与殿下相会?反而去了徐州?徐州乃四战之地,既无险可守,又无重兵,陛下去那里做什么?”
闻言,赵构紧锁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纾解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你的意思是?”
黄潜善道:“依臣之见,这消息来得蹊跷,定是金人放出的迷魂汤,想乱我大宋政心、军心、民心!”
赵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怔怔看着黄潜善,那意思已经很明显,有什么要紧的话赶紧说。
黄潜善会意,又道:“还有一种可能……就是有人假借天子旗号,招摇撞骗!”
韩世忠忽然开口:“黄相公这话,韩某人不敢苟同。假借天子旗号?谁有这么大的胆子?那是诛九族的大罪!况且,陛下那张脸,是能随便假的吗?谁假扮得了?”
这话又实在,又让人没法接。
是啊,皇帝那张脸,谁假得了?
可若是真的……
堂中又静了下来。
赵构站在那里,脸上的泪痕慢慢干了。
他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脸,再抬起头时,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“茂和说得有理,此事确实蹊跷。但韩将军说得也对,若是真的,那便是天大的喜事,不可怠慢。”
赵构说罢,看向传令兵:“再去探,把消息的源头查清楚。越快越好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赵构又对韩世忠和刘光世道:“你二人各率三千人马,即刻动身前往徐州。”
韩世忠问:“殿下是要?”
赵构道:“若真是皇兄,你二人务必护驾迎回。若是有人假借天子名号,图谋不轨,立即剿灭,不必手软。”
韩世忠和刘光世双双点头离去。
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赵构站在原地,良久不动。
黄潜善悄悄凑上来,低声询问:“殿下,此事……”
赵构抬起手,止住他。
“孤没事。皇兄若能平安归来,孤便让出兵马大元帅这个位置,回王府做个闲散宗室。”
黄潜善知道这不是真心话,但他不能接,也不能劝。
赵构转过身,走回上首,慢慢坐下。
案上那盏茶早就凉透了。
他端起茶盏,送到唇边,又放下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众人行礼,鱼贯退出。
门关上了。
赵构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堂中。
夜风吹进窗棂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他猛然抓起桌上那封被揉皱的奏报,狠狠扔进火盆里。
“这天下,只能有一个官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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