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有人背锅的情况下,欧阳戏没有辩解,承认罪行,使得枯宁高看了他一眼。
枯宁问他:“这真的是你一个人的计划,而不是你们四人商量好的?”
欧阳戏强撑身体,直面他的疑问,坦言道:“我一个人的打算,将他们三人同时迷晕,撇清嫌疑。我自己拿走天缘木送到买家手中,完成任务。”
枯宁点头认可,以一人行动而保全其他兄妹的名声,没有姑负一个义字。
欧阳戏反问道:“你又是什么时候怀疑我们的目的?”
枯宁道:“在安陆县就知道了,徐正伟是我们安排到你们身边的。”
欧阳戏自嘲地笑了几声,想起他们一路上遮遮掩掩的行为,只觉得象个小丑:“罢了,既然被你捉了现形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枯宁摆摆手:“罪不致此,我也看你们是真的穷,才会多想多赚一点,做出错误选择。”说着,他走到姜小丫身边轻抚她的脸颊:“再说,你也没得手,最多是犯罪未遂。你们也算我半个舅哥了,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?”
欧阳戏听见他这么说,放下心来,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桌边,眼神凌厉地看向地上哀嚎的村民:“这些人怎么办?终日打鸟,终被鸟啄。害人终害己。”
枯宁听出他话里的谶悔和感叹,建议道: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杀人太残暴了。他们不是喜欢装纯良进而害人吗?那就打断他们一只手脚,挖去他们的一只眼,脸上再刻上贼字,让他们看着就凶恶,以后往来客商便不会上当了。”
欧阳戏嘴角直抽,这比杀人还要残忍?他偷偷看向枯宁的机械右眼,这小子不会是心理扭曲吧?自己没了一只眼,所以也喜欢挖别人的眼。但他没有阻止,枯宁处理方式是个办法。
“在处理他们之前,还是先将其馀人弄醒。我提前服用了解药都挡不住这么大剂量的蒙汗药的效力,更别说他们了,时间久了,恐怕会伤及根本。可惜我没有解药了,你去问问这群人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我有法子解。”
枯宁再次使用金刚掌,动作出奇地缓慢,颇有些刚柔并济的味道,黑色真气顺着动作从掌中渗出,没入昏迷之人体内,运行一个周天之内,又从其眉心飘出,汇聚于他的掌心。虽然逆练童子功大成级别没有到金刚不坏的程度,但黑色真气意外激发了百毒不侵的特性,准确来说元阳真气是消解毒素,黑色真气是吞噬毒素。
“液态真气,你是二品武者!”
欧阳戏还以为枯宁只比他们高一点点,没想到竟然高出这么多,如溪水面对江河。
枯宁嘴角一勾,俏皮道:“帮我保密。”
欧阳戏内心象是撞翻厨房调味罐,酸甜苦辣咸,五味俱全。此子的来历绝不简单,这么年轻能够达到二品,只有一流门派的内核弟子才可能做到,还得是那种传承有序,繁荣鼎盛,接近超一流的一流门派。
这样的门派在大陈屈指可数,又是佛门路数,那么只有京城的白阁寺和江山寺,一个是皇家寺庙,一个号称千年古刹,香火不断。
他那么爱钱,一定是江山寺的弟子。
二选一,欧阳戏选错了,但并不防碍他对其产生不可抑制的敬畏。
枯宁只是清理他们主要筋脉和血液里的蒙汗药,已经被吸收了没有动,要微操进入毛细血管,做不到。良久,众人残留的毒素被身体消化,渐渐清醒,见到四周倒地不起的缺骼膊少腿的村民,有疑惑,有惊讶,有害怕,更好奇欧阳戏与枯宁两人为何平安无事,欧阳戏的手上为何那么多鲜血?
客莫雄象是猜到欧阳戏的所作所为,正要拍胸脯,承担罪责。
枯宁抬手拦住了客莫雄愚蠢的自爆行为:“好了,一伙贼人下药抢劫,已经受到惩罚了。我们继续赶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