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头山聚义厅,四把交椅摆在义薄云天的牌匾下,依次坐着大当家刘麻子,二当家真空,三当家枯宁,四当家牛展鹏。
刘麻子,本名刘振,是刘家老管家的儿子,和真空的出身相似,起点比真空高,没有真空好命,武功平平,没有入品,刘家派他到山上当匪,干脏活。
真空,原名孙石,现化名孙磊,自取诨号为“半边铁”。
枯宁,化名安宁,自取诨号“一只眼”。他们两个不是想不出更好的外号,只是要低调,以身体特征来叫,有记忆点,总不会错。
牛展鹏这厮初出茅庐,不知轻重,在老二老三都低调不已的时候,他却给自己取了个“霸天刀”的诨名,嚣张至极,已有取死之道。
长桌宴上,杀猪宰羊,刘麻子端起酒碗,豪情万丈地对下面的兄弟训话:“大家伙添加山寨,以后便是手足兄弟。有我和三位当家一口肉吃,就有你们一口汤喝。希望诸位与我等同心协力,壮我山寨!”
底下的人兴致缺缺,一来被遍地的残肢断臂吓丢了半条命,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,官府剿匪都没有这么残忍。
再者,刘麻子是什么玩意儿?刘家家奴,文不成,武不就,当个土匪头头都能被手下架空。若不是有个当管家的爹,人生一塌糊涂。
牛展鹏笑看刘麻子拙劣的表演,轻咳一声,下面立即安静:“各位兄弟,大当家既然发话了,举起碗来,满饮此杯。”
他们见到牛展鹏示意,纷纷应和。
刘麻子见此,笑脸慢慢垮了下来,又是这样,这些人究竟在骄傲什么?大家明明差不多,自己还有个好爹,凭什么就看不起人!
他用眼角馀光瞄向枯宁和真空。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,该吃吃,该喝喝。他才真的相信他们完全不在乎山寨的事情。
枯宁感受到刘麻子宛如受了气的小媳妇的幽怨目光,低声道:“天欲其亡,必欲其狂。大哥莫急,放心吃喝。早晚有他栽跟头的时候,等他失去威信,其他人就是墙头草,风吹两边倒。”
有了枯宁几句话,刘麻子安心下来,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正确,猛然灌了两碗酒,醉眼中带着嫉妒暗暗盯着意气风发的牛展鹏。
真空在一旁听见枯宁的话,心中五味杂陈,枯宁的变化太大,原来的他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人,这些年他倒底经历了怎样屈辱的事。
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,伴随着清晨山间升起的浓雾而清醒。
聚义堂里,众人在迷迷糊糊中,仿佛听见一阵嘈杂的音乐,有大鼓,有唢呐,有铜锣……各种民间乐器齐奏。枯宁和真空没有陪他们通宵,半夜回房歇息,现早已起来,晨练武功,听见音乐声查看,自寨门外传来。
堂中,刘麻子相较其他人而言没有喝太多,猛然弹起,大喊一声:“敌袭!”
无数颗带着宿醉的脑袋抬起,顶着蒙蒙胧胧的眼睛,半天反应不过来。
刘麻子急了,怒骂道:“人都到寨门口了,你们还在躺尸!”他不管其他人,径直走出门去,找枯宁二人。
“祸事了,听动静是别的山头的人来了。”
刘麻子在路上遇到枯宁和真空,一个跟跄不稳,一个滑跪扑倒在他们面前。
枯宁见到他这套狼狈中带着丝滑地动作,强忍笑意:“大哥莫要惊慌,有我们在,任谁也不能伤害你。那也未必是敌人,谁家攻城拔寨,还敲锣打鼓的?许是来给你祝贺的。”
刘麻子揉着膝盖从地上爬起,委屈道:“好兄弟莫要调侃了。我们这里七山八寨,因为都接受附近大商户大家族的资助,有规矩,绝不火并。但可以比试斗武,名为拜山,斗三场,输一场赔偿银两,输两场分下帮众,三场全输就得让出山头。”
“过去我们势均力敌,哪个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