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熟练，像是做过很多次。
时若媗把芙芙轻轻放在小床上，给她盖好被子，小家伙眼角还挂着泪痕，睡得不安稳。
时若媗在床边蹲下来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妈妈在，不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出房间，刚轻轻带上门，转身就看到陆勋宴站在她身后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。
“时若媗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时若媗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芙芙是我的女儿？”
时若媗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她点头，“是。”
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的女儿，他和时若媗的女儿。
他竟然一直不知道。
昨天她那么小一只被他母亲指着说没教养，她气呼呼地大声反抗，她在看到时若媗来了之后一直悄悄看他
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是她的爸爸了？
她是不是很失望，她的爸爸在她受欺负时，是为了那个欺负她的孩子来的。
陆勋宴只感觉喉间干涩，男人的眼眶红了。
“她知道我是她爸爸吗？”
时若媗看着他，停顿了几秒开口：“昨天告诉她的。”
陆勋宴愣住了。
“昨天？”
“嗯。”
时若媗点头，“从幼儿园出来之后，她问我，为什么你叫我老婆，我就告诉她了。”
陆勋宴深吸了一口气，“为什么当初跟我说流产了，为什么你不告诉我。”
可他似乎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。
他很快就又自言自语。
“是我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发现我以为你真的去流产了。”
“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呢。”
他想到时若妗当年一直在国内，几乎没有一天离开过，那时若媗就是一个人生下的芙芙。
她宁可一个人在国外生下芙芙，宁可自己经历那一切，也一句话没跟他说。
一个人生孩子，一个人照顾孩子，这样的事，就连江美嫣都没有过，她在陆家起码一直有人照顾。
那时若媗呢。
她怎么做到这一切，怎么把芙芙怎么把他们的女儿教得那么好的。
愧疚几乎是瞬间就将他的心灌满。
他真是个混蛋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我知道对不起没用是我不好，什么都让你一个人，是我没能陪在你和女儿身边”
“我不仅是个不称职的丈夫，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”
时若媗看着他肩膀微微抖动的样子，她垂下视线，目光看向别处。
“我是在江美嫣散布她怀孕的消息之前得知自己怀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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