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,那根原本静止的感应桩突然爆发出夺目的蓝光。一股极其细微但又无处不在的震动顺着地面扩散开来,周围的碎石竟然开始微微跳动。
“哎哟!这地怎么在抖?”
“我的脚!怎么像被电着了似的?”
围着的汉子们惊恐地往后退。胡老虎也吓了一跳,他咬着牙,想冲上去踹那桩子一脚,可脚还没碰到桩子,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弹了回来,一屁股摔在沙坑里,烟袋锅子都飞了。
“胡老虎,这桩子就在这儿,你拔一个我瞧瞧。”万兴旺重新端起茶缸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这地底下的能量是跟大地的脉搏连着的,你想拔它,那就是想拔了这西北的脊梁。你胡老虎有那个命吗?”
胡老虎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,看着那根散发着神圣蓝光的桩子,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终于明白,万兴旺手里的东西,根本不是他这种地痞流氓能算计的。
“乡亲们,我万兴旺还是那句话,愿意跟着星火合作社干的,我给种子,给水,带大家致富。想在这儿玩歪门邪道的,我这儿的沙坑管够。”万兴旺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戈壁。
“万总,咱们听您的!”
“对!咱们不跟胡老虎瞎混,我们要种枣子!”
原本跟着起哄的汉子们纷纷倒戈,一个个扔掉手里的扁担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万兴旺点了点头,看着那渐渐平息的蓝光,转头看向阿克夫,“继续钉。这两千公里的运河,一寸都不能停。”
夕阳洒在黑石镇的戈壁上,将万兴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在这片曾经的死地中心,那道蓝色的光柱再次挺拔起来,向着地平线的尽头蔓延。万兴旺端起茶缸,喝了一口凉茶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星火城的清晨,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好闻的麦香味。这不是普通的麦香,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、磁能激发的清甜。万兴旺站在新落成的“星火一号磁能磨坊”门口,手里依旧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,看着那一辆辆拉着麦子的马车、拖拉机,在门口排起了长龙。
“老板,这是第一批加工出来的面粉,您瞧瞧。”孙麻子满脸油汗地跑出来,手里拎着个布袋子,眼神里全是狂热。
万兴旺抓起一把面粉,在手里捻了捻。那面粉白得像雪,细腻得像绸子,在阳光下甚至还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。他往嘴里送了一丁点,抿了抿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好,比省城供销社卖的精粉还要匀实。这磁能冷磨的工艺,确实把麦子的魂儿给留住了。”
“那可不!”孙麻子咧嘴一笑,指着身后那台嗡嗡作响的巨大机器,“这机器不烧煤不费电,直接耦合地底下的磁能脉冲,磨盘转起来稳如泰山。乡亲们都说,这磨出来的面,蒸出来的馒头能香出三里地去。”
磨坊门口,马家村的马老汉正守着自家的两袋麦子,眼巴巴地往里瞅。见万兴旺过来,他局促地搓了搓手,嘿嘿笑着:“万总,您这磨坊真神了。俺活了六十多岁,头一回见不用驴拉、不用电带的磨盘。这面粉,真能给咱们加工?”
万兴旺笑了,他端着茶缸走到马老汉跟前,“马老叔,这磨坊就是给咱们合作社的乡亲们建的。只要是咱们星火合作社的社员,加工费只收一成,剩下的全给你们带回去。咱们西北人,得先吃上这口细粮,腰杆子才能挺得直。”
“好!万总敞亮!”围观的乡亲们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磨坊外围。车门打开,走下来几个穿着中山装、拎着公文包的人。领头的是省城粮食局的一位科长,姓王,正扶着眼镜,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这座充满了科幻感的建筑。
“万总,听说您这儿搞了个不用能源的磨坊,咱们局里特地过来调研一下。”王科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