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马老汉红着眼问:“万总,这地还能救回来吗”
钱院士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能,但得快,先把毒泥翻出来晾,再用磁能净化水冲三遍,最后压一层新土,苗子得补种”
“要花不少钱吧”有人小声嘀咕
万兴旺把茶缸重重放在地头的石头上:“钱我出,苗我补,活儿大家一起干,谁家受了损,合作社先垫补一半工分,等明年产量上来了再慢慢扣”
这话一出,全场静了一瞬,紧跟着就炸开了
“万总,这不成,哪能让您一个人扛”
“就是,明明是马顺子作死”
“万总够意思啊”
马老汉眼圈都红了,拄着拐往前走了两步:“万总,俺也去活这么大岁数,没见过像您这么办事的,今儿这话我记下了,马家村以后谁要是再敢吃里扒外,我第一个不饶他”
万兴旺看着众人:“漂亮话先别说,阿克夫,把人绑了送回基地,明天一早移交,孙麻子,现在就组织抽泥,清冷,通知合作社仓库,再调两百株备用苗来”
命令一下,原本慌成一团的地头立刻动了起来
有人去推板车,有人去抬抽泥泵,有人举着火把照路,几个技术员直接趴在地上重新测土
这就是星火城如今的样子,事情一出来,不是先哭天喊地,而是先上手干
万兴旺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,突然开口:“清冷”
“在”
“把这事记下来,明天在合作社大会上公开讲,不点名说谁送钱,但要把手段讲透,让所有村子都知道,往后谁想坏咱们的根子,我怎么收拾他”
苏清冷认真点头:“我明白”
忙到后半夜,第一层毒泥总算抽了上来,地里的臭味散了不少
阿克夫从村口回来,脸上还带着冷气:“老板,马顺子都招了,那个陈经理前两天就到过县里,还跟赵富贵吃了顿饭,看来是一条线上的”
万兴旺看着正在连夜翻土的乡亲们,慢慢道:“赵富贵上次没把他打疼,这回该轮到正主了”
阿克夫一听就来劲了:“老板,俺也去省城抓人”
“急什么”万兴旺抿了口茶,“他不是喜欢耍手段吗,那我就跟他玩个大的,清冷,明天给省报、县广播站、还有来参观运河的那些人都发消息,合作社大会照开,马家村后坡整治现场也对外开放”
苏清冷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亮了:“老板,您是想把这事摆到明面上”
“对”万兴旺看着地头升起来的白雾,眼神发狠,“他们不是想坏咱们招牌吗,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块坏地重新救活,让外头的人都看看,星火城怕的不是人使坏,怕的是没人站出来管”
天快亮的时候,第一批净化水已经顺着临时水沟灌进了后坡地
在磁能净化阵的作用下,原本发黑的泥层慢慢褪色,臭味也越来越淡
钱院士蹲在边上盯了半天,最后长出一口气:“成了,毒性压住了”
四周立刻响起一阵欢呼
有人拍手,有人抹泪,还有人直接蹲地上笑出了声
马老汉激动得直捶大腿:“活了,地活了”
万兴旺没跟着喊,他只是重新端起茶缸,喝了口已经有些发凉的茶,然后看向东方
天边刚露出一点鱼肚白,运河那头的水光正一点点漫过来,照在这片刚被救回来的地上
阿克夫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老板,合作社大会还开吗,您一宿没合眼了”
“开”万兴旺把茶缸握紧了些,“不光开,还得开得热闹”
上午,星火城合作社大会就在中央广场开场
来的人比平时赶集还多,周边十几个村子的村长、社员、技术员,还有一早赶来的记者,把广场围得里三层外三